雖然野豬不明白這動物身上沒血腥氣,卻要吃這好物是為什麼,但是不妨礙它從這動物明顯弱於中午的動作中去聯想猜測,這動物八成受了身體裡面的傷。身上還這麼多泥,很狼狽的樣子,怕是傷得不輕。
想想,午間,那抓向自己獠牙的雙爪是何其有力,幾乎不需要多餘的動作,就能將自己猛甩在地。還有,暈了的兩次,都是被那爪拍到腦袋,才暈過去的。
而現在……
野豬感覺著自己頭頂處那輕輕軟軟的力道,如果野豬能笑的話,它現在應該已經不屑地嗤笑了出來。
便是末世滾過來的人,說到底,那也是人。
而野豬,是野獸。
野獸始終是野獸。
野豬可不會像宋時月那樣去思考那麼多的因果道義。
它只知道,對手的孱弱,是下手的最好機會。
手下的豬頭緩緩低下,似是豬皮都緊繃了些許,輕微的變化,讓剛剛有所決斷,尚且懷有一絲遺憾的宋時月愣了一下。
只是,很快,宋時月笑了。
這次的笑,帶了幾分釋然。
「野物終究是野物。」宋時月帶著些自嘲的輕聲調侃,落在了星網觀眾的耳中。
只是都等不及星網觀眾把問號打上彈幕,就見直播屏幕里,異變突生。
好吧,或許這份突然,只是對於星網的觀眾而言。
宋時月,卻仿若開了天眼,有了先知,幾乎在野豬毫無預兆一個歪頭猛刺的同時,稍稍地側退了半步。
不多不少,正好半步,野豬白亮的獠牙,從宋時月胸前的衣襟前方挑過,卻半點沒能挨上。
至此,星網上的觀眾們,才聽懂了宋時月前一秒那輕輕的一句「野物終究是野物」是個什麼意思。
「宋姐的戰鬥意識是真的可怕,這野豬哪裡是她的對手啊!」
「對!我剛才還在納悶宋姐為什麼突然來那麼一句呢,我怎麼一點兒都沒看出剛才野豬有哪裡不對啊,宋姐是怎麼猜到野豬會這樣攻擊她的!」
「我……我看到了,剛才野豬好像稍微低了低頭。但是就算我看到了也猜不到它低頭的意思是這個啊!真的可怕!要是我站在那裡,現在胸口已經被戳了個對穿了吧!」
「嗯,對穿不至於,但是血窟窿可以來一個。不過除了宋時月,應該也沒人有勇氣這麼赤手空拳地站在一隻沒有馴化的野豬旁邊吧……」
「我真的是,真的是氣!我之前還說希望宋姐像是馴服狗子一樣馴服這隻野豬,到時候騎著它上山挖草藥,挖紅薯,挖出一堆能吃能用的,那看著別提多威風。結果……現在我只能說一句『野物終究是野物』+N……」
「養是不可能養的,除了宋時月,這是一隊弱雞啊,就是莊嘉川對著這野豬,估計也沒有還手之力吧。之前你們說要馴養的時候,我就說過宋時月不可能這麼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