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寧初陽很少見到宋時月這般強硬的時候。尤其是這句強硬中,不知道為什麼,好像還帶著點兒喪氣。
「我怎麼了?」宋時月聽不懂寧初陽話中未盡的猶豫,倒是又想起了件事兒,指了指自己的頭,問道,「我臉上還有泥巴嗎?」
寧初陽的電筒光上抬些許,伸出手,在宋時月的左臉上摳了一下,「好了,現在沒有了。」
宋時月眼尖地看到了寧初陽丟掉的一塊銅錢大的泥巴,心情一下從負一層跌到了負十八。
「我說你,大家都是朋友嘛。你要是碰上了什麼事情就說出來,說出來舒服一點啊。我會給你保密的。」寧初陽伸手拍了拍宋時月沾滿泥巴的肩膀,「開心一點嘛,我們現在有藥,有兔子,有紅薯有野豬,還有房子,說不定連井水都有。要不是現在實在太晚了,大家都很累了,我都恨不得現在就去看看。這些好日子都是託了大兄弟你的福啊!你要有什麼不開心的,我們都開心不起來了。」
「我倒是沒什麼……」宋時月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事情,又哪會拿出來和寧初陽說,只是話至一半,想到了寧初陽總是和馮芊芊堆在一起的小腦瓜,忍不住地話鋒一轉,「保密?馮芊芊也不告訴的那種保密嗎?」
寧初陽:「……必……必須的……」突然有種要聽大新聞的緊張感!
吃瓜這種事情,有人一起吃當然更好,但是如果只能一個人吃,那麼馮芊芊還是吃藥吧。
宋時月笑了:「一會兒我就回去砸破你們脆弱的友誼。」
「誒誒……」寧初陽突然有種丟了芝麻之後西瓜也沒撿起來的感覺,不禁回了一句,「不行啊,那我只能去砸破你和於念冰脆弱的友誼,讓整艘友誼的小船都沉沒了哈!」
寧初陽不過是圖個嘴上一懟,就是鬥嘴的回擊一下。
哪知道,一把戳在了宋時月的死穴上。
「哎……」宋時月嘆了一口氣,坐回了地上,整個人都喪喪的。
寧初陽有一種自己在解一道高難度數學題的感覺,解出的獎勵是一個瓜。
當然,也有部分的原因是寧初陽也不能看著隊伍的大功臣如此之喪。
「宋時月啊,還是那句話,我覺得你吧,可能需要一個知心人。」寧初陽擺正了姿勢,清了清嗓子,滿臉都是堆砌的善意,並且有意地將電筒光往自己這邊打了打,方便宋時月看到。
宋時月看沒看到,且另一說,但是宋時月的跟拍攝像機是看得真真的。
星網上的觀眾恨不能此刻能伸出友誼的手手,穿過曜星暴的餘威,把宋時月往寧初陽那兒推上一把。
「宋姐,你真的需要!相信我!你真的需要!」
「我覺得宋時月這次應該會接受這個知心人了!因為她看起來真的不大對啊!」
「真的怪讓人擔心的。宋姐自打進節目,遇到什麼時候都不慌不忙的。就是當初暈倒之前,也沒忘了有條不紊地和於念冰交代了後……呸呸呸,交代了之後的事情。現在到底是什麼問題,讓她這麼不開心!」
「也許回去被於念冰舉高高一下能開心一點,好吧,我開玩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