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一樣的。
真的……是不一樣的。
許久,許久,宋時月緩緩地轉頭,看了還在河岸邊像個背景廣播一樣絮絮叨叨的寧初陽一眼。
寧初陽的無奈,嘆息,以及想要為自己解決問題的真心,一覽無餘。
果然,是不一樣的……
而自己呢。
當那道帶著怒氣,怨氣,甚至是……難過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時候,仿佛當場被擊碎了心臟的自己,和現在……難道又是一樣的麼……
那種酸痛與後悔,現在還在宋時月的心中蕩滌,一圈圈地漾開,將一股陌生的酸楚感,擴散到了身上的每一處經脈。
這樣的自己,難道還是一樣的自己麼。
一個疑問得到了解答,而新的疑問又會生出。
有的時候,人在一個個的疑問里,找到了自己。而有的時候,人在一個個的疑問里,迷失了自己。
可不管怎麼樣,這些疑問,始終還要去解,還要去作答,才能有一個未來。
宋時月低下頭,在已經及胸的深水處搓了兩把頭髮。
這一小片清澈的河水,混了宋時月身上乾結了幾乎一日一夜的泥巴,有些渾濁了起來。
但是河是活水河,這樣的些許渾濁,很快就會隨著宋時月身上的泥巴越來越少,流過這塊水域的河水越來越多,而變得越來越清澈。
如果,人生也能像這樣,清澈見底,一眼能看到答案與結局,就好了……宋時月如此想著。
再次抬起頭時,宋時月看向河岸上還在苦口婆心勸著自己的寧初陽露了個笑:「今天真是對不起了,布置了樹枝去絆你,把狼油塞到了栗子裡給你吃,拿走了你要坐的石頭,還說了好多不好的話。這些的確是我昨天說的,想要對你做點事的那些事,為了印證一下我心裡的一個想法,真是給你添麻煩了。請原諒我吧……」
說著,宋時月雙手合十,給寧初陽作了個揖。
「等等……你的意思是早上我端著藥的時候踩到的樹枝也是你扔那兒的?你倒是很有自信麼,就知道我能踩上麼……」寧初陽因為驚訝,一下子抓歪了重點。
「我扔了好幾根……」恢復了正常的宋時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眨了眨眼,又作一揖,「你昨天說的,都是朋友,所以會原諒我的吧……」
幾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