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小小的洗手間裡蔓延。
「我們先出去吧。」宋時月突然開口,而後是似乎沒憋出的一聲輕嘆。
明明只是一聲非常非常輕的嘆息,卻像是一道颶風在於念冰的心裡刮過。
最開始的時候,自己進來的時候,宋時月是什麼樣子。
自信的,熱烈的,帶著期待,等著表揚……
可是現在……
於念冰看著似乎急於離開這尷尬之地的宋時月,心被重重地壓了一下。
不是想好了……
想好了什麼?於念冰突然恍惚了一下。好像之前想努力做回一般隊友的想法,也已經被再次打破了吧。
所以現在的自己,是什麼?
「走吧。」宋時月又催。
「我用一用。」於念冰抬手壓上了那個看起來像是水龍頭的東西。
的確,有些緊,不比正常工業產的水龍頭那麼輕巧,有點類似於閥門?但是也並不笨重,並且……宋時月肯定又磨這石頭了,真是滑順得過分,還帶著點石頭獨有的手感,要是放在外頭,也真是個不錯的工藝品了。
細細的水流打在了於念冰的手上。
「很好用。」於念冰略帶僵硬的誇獎是真心的,而後又看向洗手池下面,「這水也是往地下走嗎?是不是也和那桶水一樣不能多用?」
「我們先出去說?」宋時月卻似是沒跟上於念冰那顆想要緩解氣氛,重新靠攏的心,開口又催。
於念冰沒動。
就在此時,原本自動半掩回去的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舊門軸發出的輕微吱嘎聲,把就在門邊不遠處的於念冰嚇了一跳,本能地往裡躲了兩步,手也拉上了宋時月的衣袖。
「啊!」
一道電筒光打了進來,睡得一臉迷糊的寧初陽看著光下的兩人,猛拍心口:「你們兩半夜不睡在這蹲一間啊?嚇死我了……咋一點兒聲音沒有……」
「……」明明之前有說話的於念冰隔著袖子輕輕掐了一下本該提前察覺來人的宋時月。
提前聽到腳步聲催了幾回人都不走的宋時月:「……」
「我們……」宋時月剛想和寧初陽說是一起在看新的洗手池。
寧初陽卻像是突然醒了一樣,搓了一下臉,看了一下兩人,尤其是在宋時月的面上玩味地定格了一下,而後連退數步:「那個,是我走錯了。我去隔壁。」
「等……」於念冰覺得似乎有什麼要不對。
只是現在再出聲,好像已經晚了。
電筒的余光中,寧初陽一臉體貼的我懂,然後利索地退出了洗手間,還貼心地給她們帶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