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星洲可不覺得這兩隻熊是玩夠了就會放他們走的。泡泡糖沒用了會被吐掉,他們這種帶著一身肉的,大概會成為熊過冬前補上的一波能量吧。
也不知那兩隻熊最初讓王大明給自己敷上的是什麼草。止血效果真的不錯……後頭牧星洲又從洞裡翻出了一些,自己嚼了糊在傷口上。這麼嚴重的傷勢,居然就渾渾噩噩地帶了兩天高熱,就熬過去了。
便是在缺少食物沒水洗漱的情況下,身上的小傷口居然漸漸都結痂了。就是胳膊上最嚴重的被骨頭戳開打破口,也有了好起來的趨勢。
就是……大概是牧星洲托骨的手法不太對,骨頭雖然被托回去了,但是整條手臂都不太好動彈……
不過從那麼高的山崖上摔下來,只是到了現在這個情況,牧星洲也是覺得很幸運了。
既然當初沒死,人總是想要活下去的。連成為熊的玩具,打假架博熊一樂這種沒尊嚴的事情都做了,那就更要活下去了。
比起每天盯著多搶幾根魚骨嘬的王大明,牧星洲還是努力想要在熊徹底對他們失去興趣之前逃走的。牧星洲覺得,就算熊的興趣能保持,他們也活不到冬天。畢竟熊應該是要冬眠的,它們怎麼會容許自己睡覺的時候,洞裡還有兩個醒著的。而且,冬眠前,應該是要儲備不少能量的……
牧星洲不想變成能量。
只是兩隻興趣逐漸減弱的熊卻一直沒有放鬆過看管。
直到……
直到前些天,牧星洲和王大明身上已經臭到連熊都有些忍不了,他們才得了來河邊的機會。
已經開始轉涼的天氣,又是清晨,河水真的很涼。
這些天,兩個人就靠熊的食物殘渣活著,偶爾能在洞口岩壁滴落形成的水窪里和兩口混了泥沙的水。都多少天沒見過清水了……
比起王大明的牛飲,牧星洲已經克制著慢一點喝,讓水在嘴裡被溫一溫再下肚,就當聊勝於無了。
只是兩人還沒喝上幾口,就被熊兩掌拍進了淺河裡。
王大明的心,大概是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彈性材料做的。有時能小到一兩片野菜葉子都有計較,有時又大到倒進河裡就開始邊喝水邊搓澡。
晨光里,旁邊本還算清的河水在王大明的撲騰下,漾出了一層暗色……
牧星洲看了一眼就在近處坐著的兩隻熊,慢慢地……往偏離王大明的方向挪了一點,又挪了一點,再……
被吼了一聲的熊重新拍回王大明身邊的牧星洲老實了下來。也不說什麼嫌棄,抓緊時間也開始搓洗起來。
「呵,傻子。」旁邊已經洗好頭臉,正搓著手臂的王大明發出了一聲嗤笑。
究竟是試著自救的是傻子,還是開始習慣被熊當個玩意兒的是傻子……這些天,牧星洲已經習慣了不與王大明講道理。
就在牧星洲和王大明搓洗自己時,岸上的兩隻熊也下了水。
一隻嘭地一聲坐在了兩人旁邊,一隻開始往深水處走。
大概……這就是它們抓魚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