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牙了就算沒什麼蒜味兒了,不會想到蒜味兒,有心裡障礙嗎?」入了正題的宋時月頓都不大一個,又道,「剛才莊老師就嫌棄狗子喝了膻羊奶,就算後頭給狗子灌了水漱口了,也還說這不許狗子再親他舔他了,相當嫌棄。」
寧初陽:???
狗子和人能一樣嗎?漱口和刷牙能一樣嗎?這是什麼類比?
寧初陽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刷子,看向宋時月開口道:「簡單點,提問的方式簡單點。所以你到底想問什麼?肯定不是好奇我們吃了什麼東西要刷多少次牙才能克服障礙吧。是你在路上喝了沒放茉莉花壓味道的羊奶,怕於老師嫌棄你嗎?你這想的也有點早了吧……你不是說不要在一起嗎?表白了嗎?就開始想這個……而且就算你喝了,於老師也不知道啊對吧。就算知道也不一定介意啊對吧。而且中間你還不知道要刷多少次牙呢對吧……」
為了避免宋時月再拿她和馮芊芊切題,寧初陽一鼓作氣地說完了自己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
然後,宋時月果然沉默了。
自覺已經為知心人排憂解難完畢的寧初陽鬆了一口氣,重新拿起了刷子,只是手勢還沒動起來呢,旁邊宋時月又開口了。
「那……你覺得……我當著她的面吃了一塊野豬吐出來的三七,我需要刷多少次牙……」宋時月終於把那個壓在心頭一整個晚上的問題問了出來。
啪嗒,寧初陽手上的刷子掉進了刷鍋水裡,洗潔精泡泡濺到了兩個人的臉上,誰……都沒伸手擦。
寧初陽僵硬轉頭,沒從宋時月的臉上看出一點兒開玩笑的痕跡……腦袋像是被羊頂了一下,徹底嗡了。
當初宋時月把野豬打到吐,借嘗野豬吐出的東西,發現了三七這件事,現場只有宋時月,於念冰和莊嘉川。宋時月無意細說,於念冰更是不會提,莊嘉川也覺得宋時月犧牲頗大,沒有和寧初陽馮芊芊說過這個細節。
結果,現在真的是讓寧初陽驚到頭掉。
宋時月花了一會兒工夫把當初確定野豬吃過三七的事兒簡單說了一下,然後再次把剛才自己問出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這回,輪到寧初陽沉默了。
要按宋時月的說法,這跟狗喝了沒加工過的膻羊奶還不是一回事啊。
當初於念冰親眼看著宋時月這樣,那得是多大的心理陰影啊……
後面還那麼喜歡宋時月,現在還能給她們發狗糧……於念冰這對宋時月,真的是真愛啊。
不過反過來想想,如果是馮芊芊的話……
寧初陽想了想,只要好好刷一次牙,自己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話至此處,寧初陽也算是弄明白宋時月為什麼支支吾吾地問了半天了,的確是……挺不好開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