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緊了?」於念冰重複道。
「嗯。」宋時月點了點地上的土豆,「想要更多的小兔子,所以沒有再殺過兔子吃。想要更多的鵝蛋,所以沒有殺過鵝吃。羊……總想著又能產奶,又能剃毛,後頭還能生小羊,也沒殺……」
於念冰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大家都急於往家裡攢東西,讓東西生出更多的東西,倒是真沒人提過想換換口味。
「是我沒注意,經常是我下廚房,有什麼就拿來做了也沒想著……」於念冰自我檢討的話剛開個頭,就被宋時月打斷了。
「是我沒注意才對。其實我早該注意到的。雖然營地里大家一起生活,一起吃飯,但是……他們大概總還覺得是在吃我的飯吧。明明大家都有努力,餵養禽畜,晾曬蔬菜,還有家裡那麼多的活兒,但是他們……」宋時月似有些無奈,又似有些感慨,還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久久才又道,「也是,他們本就是這樣的性子,要不也不會在當初選擇留下。可是其實我的命都是大家給的……營地里什麼都該是大家的。」
這話說的,也的確是有道理。
於念冰垂下眉眼,想到了當初分隊時的事情,再看面前這些土豆罐頭,不過是短短的一個多月,很多事情,都已經不一樣了。
只是宋時月卻沒給於念冰更多感慨的時間。
「反正,你不要這樣想。」宋時月的語氣異常堅決。
於念冰抬起頭。
「不管其他人怎麼想,你總要記得,我的就是你的。」宋時月堅定補充道,「什麼都是你的,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覺得沒問題。」
「你的就是我的?什麼都是我的?」於念冰慢吞吞重複道,聲音帶著一點兒幾不可查的古怪。
宋時月聽出來,卻只當是於念冰在疑惑,只重重點頭贊同。
於念冰的目光,緩緩在宋時月精緻的面容上流轉,從堅定的眼眸,到似是還帶著稚氣的鼻尖,再到那緊抿著的唇上……
假如此時能有魔鬼的契約,怕是於念冰會立時投身黑暗,讓宋時月在這不知為何說出這般可多重衍生的話語時,將那所有的未來混在手印中死死按下。
只是,縱是心意被撩撥至此,於念冰依然保持了一絲清明。
直女的嘴,騙人的鬼啊……
事實證明,於念冰的謹慎和理智,還真沒白留著。
「回頭回去,該做鵝做鵝,該做羊做羊。在保持可持續發展的前提下,你想做什麼菜,儘管叫我去殺。可別像他們似的,我不提他們也不提。我那是吃什麼都行,有時候也沒這個意識……誒……你……」宋時月認真地說著叮囑的話呢,結果旁邊於念冰突然抓起了一個土豆,重重地砸到了她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