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叫初陽, 但是真的和太陽一點關係沒有。」寧初陽拼命搖頭。
別說太陽一樣的溫度了,寧初陽覺得要是讓莊嘉川繼續說下, 自己估計離跌破零度都不遠了。
如此強烈的推拒,讓莊嘉川閉上了還想繼續遊說的嘴, 眼中出現了一些猶豫的退縮。所以……剛才對本子內容的表揚,只是隨便表揚一下,其實是不願意演的麼……
罷了,還是年輕的小姑娘,不願意也很正常。
莊嘉川像是要退縮的姿態十分明顯,寧初陽心中警鈴一震,感覺要糟。
「那就算……」莊嘉川心中有些可惜地微嘆了一口氣,面上卻還是努力輕鬆地想要說出並沒有關係的話。
「八面玲瓏,未語先笑,心如暖泉……還蠻有挑戰。莊老師覺得,我不可以嗎?」
當然不太……
正努力再理性探討和不傷和氣間尋找出平衡的莊嘉川微轉了頭,把目光從寧初陽身上挪到了旁邊的於念冰那兒。
然後,什麼友好的平衡,什麼理性的腹稿,頃刻間……灰飛煙滅。
同樣的一雙眼眸,前一刻還是平常那般帶著些許疏離的淡漠,此時卻像是蒙了霧氣的玻璃被一下擦淨,不,應該說是被擊得粉碎,毫無遮掩地顯出了其中的暖意。變化的,不只是於念冰的眼神,那微微揚起的眉尾,那勾起的唇間帶的笑意,似是有些無可奈何,卻又藏著真是拿你沒辦法的寵溺。
這不是寧初陽平日歡喜起來時眉眼間燃起的炙熱暖陽,而更像是深夜樓宇間屬於自己的那抹燈光。不是照亮整個世界的明亮,卻像是只屬於自己的觸手可及的慰藉。
是這樣了,是這樣了……
是自己想要拍到的皇后了!
若不是有這樣的皇后,若不是有這樣的寵溺,哪裡有公主幼年時的不諳世事,哪裡有一個公主說要學武就能學武,說要去邊疆就能去邊疆的事情……哪裡會讓公主最後傾盡一切也要站到她的身後。
「對著小公主是這樣的心如暖泉?然後是這樣的未語先笑?」於念冰似是沒有看到莊嘉川眼中的驚艷,邊說著,邊收斂了一些笑中的寵溺,帶上了一些公式化的和煦,又道,「那樣苦的皇后,對著旁人的未語先笑,怕也只是逼不得已的應付吧。」
真是無可挑剔的笑,無論是眼中恰到好處的光亮,還是嘴角完美的弧度,都比剛才還要精緻還要完美!但是就是這樣的完美,太完美了,完美中帶著幾不可見的一絲假,一絲應付。
按於念冰話里的意思,這假,這應付,是她故意放進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