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咬死了不承認, 翟七娘也只是猜測,並不敢確定,二人悶悶不樂地睡下, 第二日誰都懶得說話。
雲朵生怕翟七娘起了歹心, 這幾日小心翼翼地觀察著, 大石匠也到廚房這邊走動的勤了些, 有時藉故要碗綠豆湯喝,有時過來幫羅大娘和雲朵做傘, 其實他只是想確定雲朵的安全。
一天天過去,倒也風平浪靜,雲朵有大石匠護著,並不十分害怕,直到發了第二個月的工錢, 他們都默默的鬆了口氣。看來不會有什麼事兒發生了,再過一個月工期就結束了,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以後自然可以相安無事。
可錢莊那邊出了點兒岔子,導致這一日工錢是晚飯後才發的。天色已晚,人們就不回家了, 只等明日再回去。
領了沉甸甸的工錢, 人們各自回房守著,生怕被賊人偷了去。可月上柳梢,寂靜的園子裡,忽然有人高聲叫喊:「抓小偷兒, 有人偷工錢了。」
並未入睡的人們紛紛開門出去瞧, 就見小木匠舉著個火把追了過來,後面跟著呼哧呼哧的老木匠。
眾人圍攏過來, 紛紛詢問怎麼回事兒,小木匠急得滿頭大汗,高聲叫嚷:「有人偷了我的工錢,朝這邊跑過來了,那個黑影怎麼忽然就不見了呢?」
吵嚷聲就在廚房門口,坐在床邊的雲朵和剛剛進門的翟七娘也開門出去瞧。突然有人指著地上的一個銅板說道:「你們看,這是不是散落掉的銅板?」
此話一出,眾人都低頭去看,發現地上的銅板不是一個,而是三個,每隔幾步就有一個,而最後一個落在了雲朵和翟七娘門前的台階上。。
「這屋住的是誰?分明是這屋裡的人偷的。」有人高聲喊道。
羅大娘在一旁爭辯:「這屋裡住的是雲朵和七娘,可是,你們也不能單憑門口落了幾個銅板,就斷定是他們偷的呀。」
滿頭大汗的小木匠一怔,愣愣地瞧了一眼翟七娘,轉頭看向雲朵:「肯定是她偷的。」
魯鐵杵一直站在人群里冷眼瞧著,本不打算插手這事,可是瞧見矛頭指向了雲朵,他便挺身站了出來,擋在雲朵前面:「你少胡說八道,憑什麼說是我妹子偷的?」
小木匠一呆,似乎是後悔自己說了這句話,轉念一想就回過神兒來:「剛才我瞧見翟七娘朝水井那邊去了,應該不在屋裡,那剩下的人,就只有你妹子了,今日你護著她也不成。一個月的辛苦錢,絕不能這樣善罷甘休了。」
雲朵眉梢一挑,,他怎麼知道翟七娘出去了,但她真是去了水井邊嗎?看看翟七娘,又瞅瞅小木匠,似乎明白了什麼。
旁邊看熱鬧的鐵匠說道:「要證明清白也容易,去屋裡搜一搜不就知道啦。若多出來一份工錢,自然就是偷的別人的,若是不多,可能就是那小賊從這裡跑的時候,順手丟了幾個錢,故意栽贓給別人。」
鐵匠為人正直,跟兩方都沒有什麼親戚關係,他的話便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贊同,因是女人住的房子,男人不便進去,便一致推舉羅大娘帶著廚房的另外三個女人,一塊兒進去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