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趕忙從中打圓場:「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這都深更半夜的了,趕快回去睡覺。小木匠你自己想好了,若要報官,明天趕緊去。若不報官,就自己認栽吧,這種事也沒什麼好法子。」
眾人散去,魯鐵杵故意大聲對著雲朵喊了一句:「妹子,回屋睡吧,別怕,要是晚上有什麼危險,你只管大喊一嗓子,我自會拿著鐵錘跑過來,若有賊人,我一錘就砸死他。」
小木匠歪頭狠狠瞪了一眼大石匠,這威脅的話分明是說給自己聽的。可他也只能瞪一眼泄憤罷了,論打打不過人家,論理剛才宋帳房已經說的有理有據,自己一點法子都沒有。
回房躺下,翟七娘怯生生地說了一句:「雲朵,我知道不是你偷的錢,你不是那樣的人。」
她琢磨了這麼多天,也悄悄打聽過了,認定那日經過的人就是雲朵和石匠。她怕雲朵把事情說出來,只想叫著小木匠趕緊離開這,可他偏偏舍不下第三個月的工錢,非要下個月走,這讓翟七娘很生氣,卻又無可奈何。
眼下,她只想哄著雲朵別說出去,小木匠的錢肯定找不回來了,就這麼算了吧。
雲朵冷冷回了一句:「我的錢是我弟弟的,他丟錢與我有什麼關係?只不過,我想知道究竟是誰在咱們門口扔下三個銅板,故意栽贓陷害。」
翟七娘下意識地一抖:「不是我。」
雲朵氣的懶得搭理她,我自然知道不是你,你和小木匠那點事生怕旁人知道,怎麼會故意往自己身上扯呢。
一夜沒睡好,早晨都早早起來。魯鐵杵去山上把雲海和魯鐵蛋叫下來,套上馬車,拉著他們和雲朵一起回家。
出了縣城,魯鐵杵勒住馬,把事情的經過跟他們仔細說了一遍。雲海氣的馬上就要回去:「憑什麼往我姐身上潑髒水,那是我的工錢,我現在就去找他。」
魯鐵杵一把拉住雲海:「你別去,我已經想好了,你帶著雲朵回家,我和鐵蛋悄悄摸回去抓賊。我估計昨晚是真的來了賊,今晚大家都以為那賊不敢來了,可越是這樣越是有可能來。雲海你幫忙把我和鐵蛋的工錢帶回去給我娘,你們明天一早再回來,今晚千萬不要回來,免得惹人注意。昨晚表面上看是宋帳房救了雲朵,可是小木匠當時沒想明白,麻繩長是可以剪的呀。只有把賊抓到,大家才能心服口服,才能真正證明雲朵的清白。」
自己的女人當然要自己護著,不需要宋帳房做好人。
雲海氣憤的目光逐漸變成佩服:「魯二哥,還是你想的周到。我不回去了,和你一起留下抓賊。」
「不行,你不能讓雲朵一個人趕著車回去,再說還要帶著好幾吊錢呢。你聽我的話,咱們分頭行事,抓一個小賊,有我和鐵蛋就夠了。」
魯鐵杵身強力壯,平時脾氣好總是笑呵呵的,可他一旦嚴肅起來,頗有幾分領頭人的氣勢,而且說話有理有據,不容辯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