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鐵杵自然熟悉自家這個傻弟弟的尿性,剛一開口就打斷了他:「鐵蛋,你以前一直要叫二嫂我不肯,那是怕縣城的風俗跟咱們魯家河不一樣。,如今,既被人懷疑了,那你就叫二嫂吧,快叫。」
東峰縣的風俗,對定親極為看重,只要定了親就算一家人,極少有退親的事情發生。定親之後就可以用婚後的稱呼來喚對方,便是雙方走動的緊些也沒啥,只要別越過最後的雷池便可。
魯鐵蛋一向最聽二哥的話,得了命令便乖乖叫了一聲二嫂,卻又覺得自己剛才想說的不是這個,至於究竟想說什麼,卻想不起來了。
翟七娘和小木匠被扭打著離開了,眾人的心情平復下來,羅大娘上前幾步笑道:「原來你們已經定了親呀,這就對了,我就說麼,石匠對雲朵也太好了,比親大哥都強。原來是未婚夫呀,這樣我們可就明白了。」
雲朵一個姑娘家自然不好說什麼,只紅著臉垂眸不語。魯鐵杵見事已至此,就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是啊,大娘,雲朵是我未婚妻,我不照顧她誰照顧。秋天我們就要成親了,大家若不嫌棄,都來我們魯家河喝杯喜酒啊。」
人家如此坦蕩的承認了,又有親兄弟作證,眾人也就不再懷疑什麼,紛紛祝賀,領了飯逐漸散去。最後一個離去的是宋扶,他目光幽深,臉色有些複雜,卻也沒說什麼,默默轉身走了。
魯鐵杵輕聲安慰雲朵幾句,讓她不必擔心什麼,就帶著魯鐵蛋回到自己的屋子,叮囑道:「我和雲朵的爹娘的確已經定親了,只不過因為著急來做工,沒有送去聘禮。這定親禮沒有完成最後一步,就沒有跟你們說。眼下既然已經說出來了,若有人問你,你就要一口咬定是定了親的,若他們再問別的,你就說一概不知。千萬不要多嘴多舌,壞了我的終身大事,知道嗎?」
魯鐵蛋雖有些憨傻,可見到二哥如此認真,自然不敢造次,牢牢記在了心裡。
有了這一重身份,石匠再去給雲朵幫忙反而更加方便了。翌日午後,雲朵和羅大娘在廚房前做油紙傘的時候,魯鐵杵就過去幫忙做傘架,廚房的幾個女人瞧見了,也都沒說什麼風涼話,反而是夸雲朵找了個好男人,如此疼她。
管事帶著一個背包袱的姑娘走了過來,告訴羅大娘這是接替翟七娘來幹活的。雲朵好奇地看向這位新室友,心裡盼著是個好相處的姑娘。
這位姑娘長了一張圓圓的娃娃臉,還沒說話,人先笑了起來,圓圓的眼睛彎成兩條月牙,粉紅色的唇瓣翹起,露出白白的牙齒,唇邊兩顆小虎牙特別可愛。
雲朵一見,就覺得這姑娘特別討喜,極為投緣。
「姐姐,你們在做油紙傘啊,這是你畫的傘面?太美了,我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傘面。這是……喜上眉梢。」姑娘湊過來欣喜地瞧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