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羞的滿臉通紅,躲也躲不開,只能拼命用團扇擋住臉,不讓旁人看到自己的窘迫。
大家瞧不見新娘子的臉,就開始觀察她的衣裳首飾,這才發現她的嫁衣的領口和裙擺上竟繡了成雙成對的並蒂蓮,花瓣精緻細膩,上面的蝴蝶栩栩如生。
「這姑娘好繡工呀,真真是個心靈手巧的。」
「你瞧她那簪子才好看呢,竟也是成雙的並蒂蓮,還有一支銀簪呢。」
「是啊,都說下游鬧水災,姑娘拼命想往咱們這邊嫁,二郎有手藝,家境又好,有的人說是姑娘使了手段才把他迷住的,如今看來人家也不差呀。就是咱們村,能有幾家捨得陪嫁銀簪的。」
「上個月鐵蛋的媳婦嫁過來的時候,可沒有這麼好的首飾,估計那才是真圖些什麼。」
「鐵蛋媳婦的嫁衣也沒有二郎媳婦的好看呀,差得遠了。」
村子裡的三姑六婆們,最喜歡沒事嚼舌,可他們沒注意被評頭論足的胡牽娣就在人群中呢。聽了這些話,這個裡正家的閨女氣的不得了,以前在小浪村,有誰能蓋過她的風頭,如今嫁了人,怎麼就變了天呢?
胡牽娣恨恨地折斷了手邊一根樹枝,咬牙瞧著魯鐵杵在院子裡放下雲朵,領著她進去拜天地。
禮成之後,雲朵就被領進東屋的喜房裡坐著,人們都被請到隔壁院子裡吃席面。這是魯家二老特意安排的,這樣,新郎官敬完酒就可以早點回自己的院子入洞房了,那邊收拾殘席自有鐵字輩的年輕人去忙。
雲朵安安靜靜的坐在屋裡等著,耳朵里聽著隔壁院裡的喧鬧,偶爾能聽到魯鐵杵朗聲大笑的聲音。他這是有多高興呀,也不怕被人笑話。
屋裡沒人,雲朵放下團扇,在屋裡四處瞧瞧。這屋子門窗都用桐油刷過,牆上也都裝飾一新,還掛了一幅五子登科的字畫。床榻很是寬大,沉穩厚實,掛著紅色的帷幔。屋裡的柜子、桌子都是嶄新的,很是齊全,看來他為這新房還真是費了不少心思。
房門噹啷一響,有人進來了。雲朵趕忙走回床邊坐下,拿起團扇遮面。
「朵兒,你餓不餓,我給你端了兩碗肉菜,還有一對喜餅,你快來吃點吧。」魯鐵杵把東西放在桌子上,走到床邊彎腰看自己的新娘子。
雲朵在扇子後面羞澀的笑笑,沒有說話。
「還擋著呀,又不是沒見過。」他伸出溫熱大手握住雲朵的手,拉開團扇,飛快地在她唇上襲擊了一口。
「你……」雲朵紅著臉轉過頭去,不敢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