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成親之後,二人一直如膠似漆,還沒有分開過,他要去縣城裡做一個月的工,雲朵心中也捨不得。可是她明白,不管自己多不想讓他去,也不能把他扣在家裡。
男人對自己好,公婆對自己也好,不能因此就失了分寸,得意忘形。
小兩口心裡都不好受,躺進被窩裡也睡不著,在這即將分離的時刻,本想做點什麼,可是雲朵的肚子剛剛鼓起一點點,胎還沒坐穩,他們不敢做親密的事。
魯鐵杵抱著自己心愛的媳婦,聞著她頭頂清新的發香,在次低聲哀求:「別讓我去了行嗎?我真的不想去。」
雲朵假裝睡著,不肯回答他。
石匠見媳婦不肯應聲,就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你這麼狠心,等我出去了,就去找個野女人,看你後悔不後悔?」
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人跟他對話,外面春雷滾滾,春天的氣息越來越濃。
半夜裡下了一點寶貴的春雨,孕婦嗜睡,雲朵終究是睡了過去。魯鐵杵輕輕摩挲著她的秀髮,睡不著。
次日一早,庭院中很是濕滑,二人牽著手去東院吃早飯,魯鐵杵氣哼哼地看她一眼:「真的不留我?」
雲朵緊緊抿著唇,低頭瞧著腳下的路,輕聲問了一句:「去是肯定要去的,我不會讓你留下,可是,你真的會去找野女人嗎?」
石匠一看媳婦當真了,心裡馬上抖了起來:「朵兒,我跟你開玩笑的,你還當真呀?我是那樣的人麼,你在家裡頭千萬別胡思亂想,不過……,你要是不放心,那我就別去了吧。」
「我都說了,你是一定要去的,至於找不找野女人,你自己看著辦吧。」雲朵有點兒生氣,他昨晚怎麼能說那樣的話呢?害得她一宿都沒睡好,總在做噩夢。
吃早飯的時候,雲朵跟公婆說了魯鐵杵要去沈家做工的事。
早先杜氏懷孕的時候,老石匠盧勤光也是照舊外出做工的,他們並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只告訴魯鐵杵放心家裡,他們會好好照顧兒媳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