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鐵杵這才聽明白媳婦的話,心裡咯噔一下,剛才光顧著跟媳婦兒解釋自己的清白,竟沒有想到這一點。
「如此說來,確實很有可能。不過,你說那女人是個寡婦……朱氏怎麼跟你說的,你快跟我詳細講講。」
二人同床共枕多日,雲朵對他已十分了解,見他臉色一滯,就明白了他的擔憂。
「阿丹說,他們街上有一個劉寡婦,頗有幾分姿色。昨天晚上天黑時,看到你從那門裡出來,我想,也許是天黑,她沒看清,那人既不是你,就應該是一個和你長得特別像的人。你是不是擔心大哥流落在外多年,學壞了呀?」
魯鐵杵拿起床邊的千層糕,坐在雲朵身旁,伸開粗壯的雙臂把她圈在懷中,打開紙包雙手捧著讓她吃。
「爹娘年紀大了,如果大哥真的學壞了,回到家成了一個禍害,豈不是反倒讓爹娘為難。可是,即便他學壞了,他也是我大哥呀。若不是這些年流落在外,他又怎麼會學壞呢?不管他什麼樣,我覺得都應該把他找到,帶他回家。」
雲朵伸出纖纖玉指,捏起一片千層糕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唇齒間瀰漫開來,讓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我覺得也是這樣,換個角度想想,假如我們的孩子丟了好多年,即便他在外面長成了一個壞孩子,可他終究還是咱們的孩子呀!」
雲朵把雙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撫摸著稍稍隆起的輪廓,滿心喜愛。魯鐵杵右手托著千層糕,左手覆蓋到她的小手上,輕輕笑了起來:「是啊,我就盼著咱們孩子快點出來呢,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不過,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喜歡。」
雲朵靜靜地感受著自手背傳來的溫度,他的力道很輕,把她的小手完全覆蓋,卻又不敢用力去按。這是來自一個丈夫和父親的力道,溫暖而堅定,溫馨的一家人本該如此。
「那大哥的事兒怎麼辦呀?」雲朵輕聲問道。
魯鐵杵不假思索地答道:「當然要去找,這麼多年費盡心力也沒有找到什麼線索,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和我極為相似的人,自然要去打聽清楚。若他是大哥,自然最好,若不是……,問清了,也就沒有遺憾。」
雲朵纖細嫩白的手指捏起一片千層糕,轉頭放進他嘴裡:「你還沒吃飯吧?我陪你去東院吃飯,晚上剩下了兩碗餃子,我用油給你煎一煎,明日你去鎮上找阿丹問一問,她說的那個劉寡婦家到底住在哪兒。然後你再登門去問,你與那人若真是十分相像,她見到你的時候應該有幾分驚詫才對。」
魯鐵杵把手上的紙包放到一旁,輕舒長臂,把雲朵抱在懷中,下巴輕輕偎在她肩窩上,柔聲說道:「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吧,你比我聰明,萬一碰上什麼難題,咱們也好一起解決,而且……,這樣也能證明我的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