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家的祠堂里,有你說話的份兒?你是不是好日子過膩了,想被婆家休了回娘家去。」魯鐵松瞪著眼罵道。
白氏又疼又害怕,眼淚嘩嘩地流,卻不敢哭出聲來,只低聲嗚咽道:「沒……我不敢,我只是……只是替你不平。」
「我自己都沒覺得不平,你在這咸吃蘿蔔淡操心。給我滾出去,這祠堂以後你別來了。」
白氏嚇得腿一軟,倚著門框滑到了地上,半跪半坐地倚著門檻,不敢走也不敢說話。若是以後真的不能進祠堂,就等於不是魯家地媳婦了,是要被休的。娘家爹也是個要臉面的人,若是自己被休了,回到娘家會被爹打死的。
魯鐵杵瞧著他們夫妻倆發了話:「算了,鐵松你回來吧。不怪弟妹有這樣的想法,我也正想說說這件事呢。」
魯鐵松這才回到男人群里,聽新族長訓話。
「各位叔伯、弟兄們,的確,我是老二,按照祖傳的規矩,石匠手藝和族長的位置都應該是我大哥的。這事我們父子三人商量過了,爹把族長之位傳給我,是因為這些年大哥不在魯家河,對咱們村裡的人和事不太熟悉。讓我做族長並不是為了享清福,而是要挑起這個重擔,帶著大家過上更好的日子。」
魯鐵杵一向沉穩可靠、熱心助人,在村裡的人緣極好,除了幾個小媳婦出於羨慕嫉妒恨的心理,有點難以接受之外,其他的男人們都很服氣。而且,明眼人也都看得出來,魯鐵亮根本就擔不起這個擔子,魯鐵杵的確是最合適的人。
男人們異口同聲地表示支持這個決定,以後大家都聽魯鐵杵吩咐。女人們都瞧見了白氏被打的慘狀,哪個還敢亂講話。
事情確定下來,魯鐵杵上香磕頭,敬告祖先:「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我接任族長之位,定當勤奮、公正,為全族著想。祖先定下規矩,只有長房長子才能繼承石匠手藝,如今我已稟明父親同意,打算把這手藝教給全族的弟兄子侄。我們同宗同族,大家都是魯家血脈,都可以繼承先祖德手藝。以前,這手藝只能在附近四里八村掙錢,祖宗怕大家惡意爭買賣,導致誰都沒飯吃,才定下長房長子繼承的規矩。而今不一樣了,最掙錢的是硯台,銷路也遠至京城和各郡縣,不存在兄弟之間爭飯吃的情況,而是我們要抱成團去跟外人搶飯吃。如此更改,並非對祖先不敬,而是為了咱們魯家的孩子們過上更好的日子,請先祖莫要見怪。」
這番話一出口,魯家的男人們沸騰了。
「真的嗎?二哥,我們都可以學石匠手藝了?」
「二郎,我家孩子十幾歲,剛好學手藝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