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有那麼一些動靜的,她似乎聽到了父親粗重的喘息,夾雜著木床偶爾發出的吱呀聲。
她知道爹娘屋裡那張大床十分結實,是用厚重的松木板打造的,平時坐到上面根本不會有什麼動靜。
他們到底有沒有吵架呢?
正在此時,她忽然聽到娘親一聲細細的尖叫。小姑娘一掀被子就要跳下床去,卻忽然聽到了父親哈哈大笑的聲音,然後便是娘親嬌嬌氣氣地說著什麼,並不像吵架的樣子。
小姑娘汲著鞋在屋子裡轉了兩圈,猶豫著要不要以上茅廁為藉口,從他們屋裡路過一下。
因為淑姐兒的屋子在中間,是不能直接走去院裡的。她要到院子裡上茅廁,要麼穿過哥哥的屋子從堂屋出去,要麼穿過爹娘的屋子從浴房出去。
她趴在門上又聽了聽,聽到了爹娘低低的竊竊私語,摻雜著歡快的笑聲,不光父親笑,娘親也笑,小丫頭放心了。
是啊,今天娘已經說過了,爹爹是最疼我們的,他怎麼會打娘親呢?雖然村子裡很多男人都是打媳婦兒的,可她覺得爹爹不會,反正在小時候的記憶里,從未見過爹爹打娘親。
淑姐兒躺回被窩裡,打算繼續關注隔壁的動靜。若沒有什麼非常特殊的聲音就算了,若真是聽到娘親的哭喊聲,她便馬上衝過去。
小丫頭不知道隔壁發生了什麼,只天真的惦記著母親,卻在月上中天之後漸漸熬不住了,不知不覺地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醒來,淑姐兒終於忍不住了,穿戴整齊之後,悄悄拉開相隔的那道門,探頭看了看爹娘臥房。
她首先看到了娘親柔順的長髮,她正恬靜的睡著,被角掖得好好的,不透一絲風,也看不到身上有沒有傷。不過她臉上白白淨淨的,臉蛋紅撲撲的,睡得正香。
她旁邊並沒有爹爹的身影,淑姐兒猜測爹爹可能去茅廁了。於是她打算先去廚房燒一鍋熱水,讓爹娘和哥哥一會兒過來洗臉。
小姑娘推開廚房的門,吃驚地發現灶膛里正燃著熊熊的火焰,大鐵鍋的邊沿兒已經開始冒白氣兒了,而燒火的人正是自己高大的父親。
「閨女,你咋這麼早就起來啦?再去睡會兒吧,今天爹給你們做飯。」魯鐵杵呵呵笑道。
這樣一個有父親在的廚房,魯明淑覺得有些陌生,又有些溫暖。
「爹,我來燒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