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還是更喜歡聯姻的方式。」
阿瓦羅尼亞國王笑呵呵地不搭腔。
並且, 不等公主繼續說什麼, 他就打斷地說:「等等, 別說了。抱歉, 我要看比賽了,這是我期待很久的比賽……」
然後, 他就一邊假裝很專注場下比賽的樣子「快看,我下注的那個光頭要出場了……」,一邊又不忘敷衍公主,「啊,聯姻,對了,你說聯姻,這事過幾個月再說吧!就算是聯姻,我也是相當開明的,你可以趁著這個時間,好好和王子們相處一番,最後挑個能和你兩情相悅的……」
伊蓮安娜意識到:國王在拖延時間。
——為什麼呢?
——除了把我拖在這裡,他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這個疑問直到兩周後,博蒙特國使節團的到來,才終於得以解開。
顯然,阿瓦羅尼亞的國王在等著他們兩國「競價」,誰給的價高,就與誰結盟。
目前,博蒙特使節團還沒到,暫且也不用多提。
總之,這場臨時對話到此為止了。
可憐的公主不僅沒能推進任何進程,反而無端多了很多來自心理上的壓力。
儘管事後,她一遍遍告誡自己:「赫菲斯不是早就提醒了嗎?他喜歡打壓人,他故意那麼說,引發你的愧疚,操控你的情緒,不要上當,不要上當,不要為這種事情來折磨自己。」
可人的情緒總是那麼莫名其妙。
伊蓮安娜不可控制地陷入了低落。
費克尼斯對此也幫不上什麼忙。
他現在被赫菲斯的種種有關「神像」的定製要求給搞得焦頭爛額。
被迫繼續造假這事就不說了。
造假還要被提各種要求……
——什麼普通底座,凸顯不出女神的華貴,要不改成騎馬?
——什麼不行,騎馬太普通,還是駕雲吧?身後最好能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什麼只拿長劍和天平,會不會太單調了?能不能做成可以替換的?
——什麼白天(上班)的時候,拿長劍和天平;晚上(下班)的時候,就換成可以解悶的皮球和書籍……
——不是!
——現在的神像……流行這種嗎?
費克尼斯只覺得自己年齡太大,完全沒辦法接受新事物了。
然而,赫菲斯能有什麼錯呢?
虔誠的信徒只是想把自己能夠考慮到的東西,統統給女神安排上而已。
費克尼斯備受折磨。
他雕刻了半輩子,從沒聽誰說,還可以這麼雕神像的。
儘管一開始,他對繼續造假這事不情不願(主要是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