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計劃落空,舍曼只來得及擠出一個微笑,他反手一拋,火星洶湧地落在浸油的胡椒藤上,剎那翻起洶湧的火苗。
兩名斯科特人廝殺在一起,傑拉德卻悍不畏死,仿佛不知道疼痛,更不怕撕裂的傷口——他經歷的所有酷刑和折磨,已經將他的疼痛閾值拔到了驚人的高度。
他的劍尖更像一條毒蛇,在舍曼胸前和肩頸處接連撕咬。灼熱的烈火快速升起,傑拉德咆哮道:「救火!快來人救火!縱火犯就在這,我抓住他了!」
舍曼·斯科特是個審時度勢的聰明人,聰明人是不會讓自己白白地死在這裡的。眼見他無法招架一個比他更有決心,更加強力的人,舍曼選擇放棄自己的左臂,連續揮出兇猛的五六劍,這既是巨大的破綻,也是進取強攻的招數。
傑拉德無法控制對鮮血的渴望,頃刻間,他猛竄向前,一劍切開了堂弟的左臂,幾乎整個切下了對方的胳膊,就著這個攻勢,舍曼忍住劇痛,從他身側棄劍而逃,眨眼便跳過燃燒的火焰,在夜色里逃得不見人影了。
這時候,救火的園丁與衛兵才匆匆趕到,他們急忙舀水,想要澆滅要命的火苗,只有傑拉德知道怎麼做才最有用。他三兩下就割斷了著火的胡椒藤與其他胡椒的纏線,盡力開闢出一個防火帶來,遏制了蔓延的火勢。
眼看災難得到了控制,他毫不遲疑,丟下手中的劍,就朝宴會廳狂奔過去。他忘了自己的傷勢,忘了他還在不停流血,傑拉德衝進宴會廳,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瘋狂地大喊道:「阿加佩在哪?有人在種植園縱火!」
一片恐懼的譁然,還有人為之暈倒,混亂中,老主教沉聲說道:「他離開了!大約半小時前,有人給他遞了一張紙條,他就離開了。」
來不及向皇帝與皇后賠罪,傑拉德直奔向主教所指的方位,沿路不停詢問侍從,問他們有沒有看見阿加佩從這裡經過。就這樣,他一路趕到一間空蕩蕩的宮室,那兒應當是間小舞廳,貼著金箔的大理石圓柱支撐著二樓的觀景台。
裡面沒有別人,只有一個陌生的侍從,結結巴巴,而又十分畏懼地看著狀若瘋魔的傑拉德。
「他在哪裡?!」傑拉德理智全無,殺意磅礴地救助侍從的衣領,「阿加佩在哪,你把他怎麼樣了!」
「啊,傑拉德大人!」侍從磕磕巴巴地叫道,「我、我不知道啊!求您饒了我吧,我也是聽命於人,在這裡等您的!」
饒了他?怎麼可能饒了他?傑拉德快要瘋了,他的腦海中轉著各種各樣的可能性,他不知道舍曼會對阿加佩做什麼,他只知道,為了激怒自己,看自己失態,斯科特人是能做出任何事來的!
「舍曼叫你幹什麼?說,現在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