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鹿加的刺客會被莉莉一眼看穿嗎?摩鹿加的刺客會磨蹭到等自己叫喊了才動手嗎?倘若珍·斯科特真要報複查理一世對種植園的支持,為什麼不直接在匕首上淬毒,徹底殺害了他的妻子呢?總歸這件事做出來,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再一次,阿加佩躊躇良久,他取出信紙,寄送了第二封信。
此時,距離上次寄信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年。他要求傑拉德·斯科特立刻抵達塞維亞,他要當面對他說了這件事。
第69章
「大副先生,」位於海灣的豪宅燈火通明,使臣態度謹慎,朝著對面的男人開口,「請問,您的主人究竟什麼時候才能……」
「您稍安勿躁,」大副熟稔地安撫道,「指揮官身體抱恙,一直在休養。我……」
講到這裡,他似乎也覺得十分難為情,因此主動要求道:「我再為您催促一下,可以麼?」
說著,他從座位上起身離開,匆匆上樓,趕到走廊盡頭的雕花木門前。
「大人,」大副抬手敲門,小心翼翼地提高了聲音,「提多爾蘇丹派來的使者已經到了,您要不要……我是說,您是不是應該……」
無論他如何仔細地斟酌著詞句,把它們從嘴唇間戰戰兢兢地吐出來,門的另一邊都寂靜無聲,沒有丁點兒動靜。
大副等了又等,最後,他實在沒有辦法了,只好原路返回,請使臣再耐心地等待一兩天時間。
門那頭,傑拉德默不作聲,身邊是一堆倒空的酒瓶。對著一室的月光,他輕輕地,珍重至極地拈著一張薄薄的信紙。
他看得入了神,絲毫不顧門口與樓下的人。
月色迷濛得近乎虛幻,映照著他面前的空地。傑拉德醉意朦朧地盯著信紙,忽然就止不住地笑了。
酒精使人產生幻覺,在清醒時做夢。這些年裡,他因此愛上了酒,在他喝醉的時候,總能看見阿加佩的身影。
「您來了?」身邊空無一人,傑拉德仍然嘶啞地笑了起來,「您總算來了。我怕見不到您,瞧,這些……這些都是我準備的……」
他把信紙放在自己的手心,就像捧著一隻脆弱的蝴蝶。在他眼中,阿加佩的身影猶如霧氣,飄渺地被夜風吹拂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