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星覓眼淚還掛在臉上,但語氣卻異常平靜地問:「我還能留下來嗎宋榭?」
宋榭溫柔地答:「留,只要你。」
很多年之後陸知予回想起紀星覓給她帶來的所有驚喜與震撼,大抵沒有別的能比過這一晚,那一幕。
丁淮估計大晚上鬧洞房瘋脫韁了,整夜都沒有消息過來。兩人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凌晨三點了。
紀星覓頭痛欲裂,走路都得扶著牆慢慢挪,手臂酸、腿酸、腰酸,渾身像是被車輪碾過一般。
陸知予不放心讓她一個人行動便跟了進去。
「今晚直接睡吧。」她說。
紀星覓搖搖頭:「我去洗個澡。」
說完就把衛生間的門給關上了,陸知予猶豫了一會要不要離開,但還是選擇坐在床邊等。
等了快四十分鐘,窗外都傳來斷斷續續的鳥鳴聲,陸知予的手機響了,是阮向山在群里發了一句明早休息,下午開工的通知。
也是,這麼晚才回來,明天一大早再拍誰吃得消。
陸知予放下手機,仔細聽浴室里沒有聲音:「怎麼還不出來?」
她試探性地敲門:「還在洗嗎?是不是沒拿浴巾?」
無人回應。
陸知予在門外等了一會裡面還是沒有動靜,只好嘗試擰門把手。
很輕易地擰開了,紀星覓沒有鎖門。
浴室里氤氳著白色水霧,陸知予聞到一股水蜜桃的香味,浴缸的米白色帘子嚴嚴實實拉著,卻沒有水流的聲音。
「你好了嗎?」陸知予紳士地站在帘子外拍拍浴缸的邊緣。
紀星覓躺在浴缸里泡著澡,本打算泡一會再出去,結果眼睛一閉就陷入了夢境。
「唔——」她似乎聽見了陸知予的聲音,想著出聲回應,迷迷糊糊睜開半隻眼,想要從浴缸里站起來夠右手邊的浴巾。
只是躺久了,身體過分放鬆,浴缸邊緣還有些沒沖乾淨的泡沫,紀星覓也沒有注意到,一腳踩了上去。
意料之中地傳出即將摔倒的尖叫聲,陸知予嚇得把三綱五常拋諸腦後,扯開帘子,敞開雙臂慌亂之中撈住紀星覓的腰,抱了她滿懷。
紀星覓沒有能落腳的地方,雙手緊緊勾住陸知予的脖子,一身的熱水迅速滲入陸知予的黑T桖里。浴缸里濺起的水花也打濕了陸知予的褲子。
紀星覓渾身滾燙,貼著陸知予的身體,陸知予抱著她,仿佛沒有骨頭似的,全身柔軟得都捨不得讓人用力。
這一摔可把紀星覓暈乎乎的腦袋摔清醒了,天哪,她到底在幹什麼。
不抱著陸知予,自己沒處落腳;抱著陸知予,又羞恥得難以附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