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先吃個薄荷糖。」紀星覓從兜里掏出糖,放進嘴裡,一股清涼的薄荷辣味直衝鼻子。
「吃不?」
陸知予閉著眼睛擺手:「不口臭的人是不需要吃的。」
紀星覓打了她一下:「你才口臭!我這是有職業道德懂嗎?」
「好了好了,你倆別吵了,咱們走一遍戲。」阮向山親自過來指導。
紀星覓捧著空空如也的藥碗,假裝用勺子給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陸知予餵藥,可陸知予抿著唇藥液餵不進去,紀星覓焦急地給她擦嘴邊和下巴的藥,實在沒辦法才抿了一口藥到自己的嘴裡。
阮導慢慢跟著她俯身:「再往下一點兒,表情表情別忘了。」
紀星覓嘴裡含著空氣,慢慢貼近陸知予的臉。
一張美艷的臉在她的瞳孔里無限放大,完全不用精修,這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她頓時有些慌張。
眼睫撲閃的頻率明顯加快,陸知予聞到她噴薄出的薄荷味氣息,忍不住多呼吸了幾次。
「眼淚要蓄滿眼眶,對——」阮向山蹲在床頭觀察兩人的表情是否到位,「手不要扶著床邊,抓著宋榭的手臂。」
「別抓這麼緊。」
紀星覓有些手忙腳亂,手心沁出汗珠,耳廓微微發紅。
「頭再往下低,不夠。」眼見兩人的嘴唇就要貼在一起,「思若頭偏一點,最後懸空在宋榭下嘴唇往下一丁點。」
嘴唇錯開,紀星覓的腰有些酸。
「可以了。」阮向山宣告結束。
紀星覓像彈簧似的坐直,陸知予也睜開眼睛,阮向山和秦副導調整監視器的角度去了,剩下的兩人氣氛有些許尷尬。
「薄荷糖。」陸知予伸出手。
紀星覓遞給她一顆。
確實要有點兒職業道德,陸知予想。
「到十二點了,看不看?」
紀星覓一緊張已經完全忘了這回事,忙把手機打開,也沒晚多久,彈幕已經陸陸續續變得熱鬧起來。
按部就班,先出現的畫面是練習生們選座位,接著是導師開場。
剪輯師要把整整五天的時間壓縮成兩個半小時,很多不重要的畫面全都刪減掉了。
但導師亮相是完全沒剪。
陸知予說:「我想看你的片段。」
「好。」紀星覓把進度條拖到她跳舞的開場,陸知予拿過她的手機,關閉了彈幕,開啟藍光。
是想要好好欣賞。
紀星覓反而更緊張了。
開場亮相靜謐一片,舞到中間全場沸騰,陸知予看了一會就抬頭看著自己身邊的這位,兩廂對比,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