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俊俏的女子……」
「好颯的背影!」
梁思若站定後緩緩閉上雙眼,薄紗在風中飄搖,魏元帝鬆開懷裡的女人,那女人險些磕到地上,訕訕回到位置上。其他女人回頭瞟了一眼,露出嘲諷的笑容。
賀渠觀察著皇帝的一舉一動,神情愈發自信。
「什麼模樣?你看清了嗎?」
「看不見臉啊這?」
梁思若緩緩吐氣,面不改色地朝皇帝的方向行禮後——說時遲那時快,下一秒右手握住劍柄,劍身利落出鞘,只聽見「鋥」一聲,白光乍現,劍身飛速掠過雙眼,露出一雙堅定而嚴肅的黑眸與石台上的魏王目光相對,卻毫不躲閃。
而眼神的接觸總是有些短暫,梁思若俯下身,劍尖在地面畫了一個圈又伸至半空,瞬間將滿地黃土掀起,將她裹在其中。
魏元帝玩味地看著女人的表演,視線只跟隨她而動。
又是三個漂亮的後空翻,落地時劍尖直指前方,雙腿合攏後又分開,穩穩踩在地面上。
「好好好!」
「這身姿不輸男兒!」
下面的士兵也開始起鬨,雙手放在嘴邊做括弧狀吶喊。
快結束了,梁思若的額前沁出豆大的汗珠,到這樣的關鍵時刻,只能進不能退,她梁思若必須也只能被留下,她要看著這些人一個個都受到報應,都嘗一遍她受到的痛苦,這樣才解氣。
不遠處賀渠命人豎起木頭和草繩綑紮起來的靶子,梁思若將手中的劍當做筆在黃土地上勾勾畫畫,一套動作她早已經練了千遍,此刻早已行雲流水。寫完後,她縱身一躍,將劍射了出去——
劍身穩穩紮進靶子的紅色圓心之中,掉下了幾塊草絮。
梁思若的表演結束了,她平復了一下心跳,從容地走到剛剛寫完的字旁邊。
魏元帝早已離席,站在石台邊,底下的人也紛紛站起來看梁思若的題字是何。
鴻福齊天,澤披後世。
她雙手握拳,聲音洪亮卻冷靜:「王上鴻福齊天,澤披後世。」
「妙哉妙哉。」一文官輕撫著鬍鬚,「賀將軍終究是賀將軍。」
魏元帝重新坐回席位上,梁思若等待著屬於她最後的宣判,成敗之間除了南梁她幾乎什麼也沒有去想。只見魏王召了身邊的太監,說了句什麼。
那太監從石台上走下來,朝靶子的方向走去。
魏王才開了口:「姑娘叫什麼?」
「民女叫做菱汐。」
「菱汐……」魏王念了幾遍又問:「那把劍可有名字?」
梁思若搖頭:「請王上賜名。」
「哈哈哈哈。」魏元帝仰頭大笑:「寡人確有一個想法,不如叫『醉吟』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