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昭儀合上蓋子,將鮫珠放在一旁。
「一個月了,你隔三差五過來,到底有什麼目的?」
梁思若見她終於按捺不住問,心裡有了數。
「如果說我是真心想跟娘娘交好呢?」
趙昭儀嗤笑:「我看你早在心裡罵我千萬遍了。」
梁思若點點頭:「也是。娘娘如若信了,才是真的傻。」
「你——」
「我是同情娘娘才來的。」梁思若嘆了口氣:「王上近些天心思不在娘娘身上,想必娘娘早已經感覺到了。」
趙昭儀剛準備發火,梁思若又道:「王上與我講,並非是不愛,而是他覺得娘娘與他之間有了嫌隙,他摸不透娘娘的想法感覺到累,所以才主動遠離。」
嫌隙?
趙昭儀確確實實感受到魏帝對她的冷落,卻不想王上卻在菱婕妤的枕邊說了這番話,明明心裡有些相信,卻依舊嘴硬:「我憑什麼信你?」
「不管娘娘信不信,我只求心裡安穩。我明白被負心的滋味,所以心疼娘娘,也心疼我自己。」
「你心裡有別人?」趙昭儀臉色越來越難看。
「嗯。」
「那你為何——」
「被迫。」
「誰逼你?」
梁思若哽咽了幾聲,卻沒說。
「娘娘,鮫珠您收下吧。我先走了。」
看著梁思若的背影,趙昭儀心中疑惑越來越盛。王上說的嫌隙是什麼?又為何會說出這番話來?
自然不能去問皇帝,只得自己在心裡默默盤算。
而菱婕妤她又想拐彎抹角地傳達些什麼給自己呢?
菱婕妤當初是賀渠推薦的美人,而兄長與賀渠一貫交好,想要弄清楚這些……
「小桃,幫我問問陸公公兄長何時進宮。」
桂花釀埋在樹下已經一月有餘,梁思若一邊刨土,一邊想自己走的這一步險棋是否能如預期那般。夜幕低垂,起了風,似乎快要下雨了。
院子裡的僕從全都進入了夢鄉,只有現在,梁思若才覺得她能真正地做回自己。
正呆呆凝視還沒釀好的酒時,有人為她披上了一件衣服。
梁思若回過頭:「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