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日坐在鯉魚池旁, 看著浮萍下的魚想著宋榭, 想著想著又覺得自己太髒,不配念著她。在這樣的反覆拉扯下,連玉蟬都瞧著不對勁。
魏帝覺得這些日子菱婕妤對他又開始冷淡, 心裡總是不舒服, 沒事兒就愛往她那兒跑, 拿一些珍奇玩意兒逗她樂, 但反應也都不明顯,只留著趙昭儀在寢院內干著急。
「小桃,王上來了沒有啊?」
這是她今日問的第九遍,今日是她的生辰,王上不可能忘記的。往年生日,即便有要事纏身,也會趕著晚上過來陪她過生日。
她化了最精緻的妝面,穿著才定做的新衣裳在門口痴痴地等了他一整天,可是馬上都要熄燈了,桌上的好酒好菜都沒有動過,人也始終沒來。她讓小桃去找,可皇帝一直在菱婕妤那裡,不許任何人打擾,所以小桃根本就進不去。
「娘娘別哭,小桃再去。」
趙昭儀拉住丫鬟的袖子:「不用了,把桌上的飯菜都倒掉吧。扶我進去休息。」
「可是娘娘你一天都沒有吃東西。」
「王上的魂兒都被她勾走了,你讓我怎麼吃得下去?怎麼吃得下?!」趙昭儀把碗摔在地上,眾人嚇得一動都不敢動。
「愣著做什麼?快點收走!」小桃說。
入夜,梁思若思慮過重,翻來覆去睡不著,驚醒了皇帝。
魏帝迷迷糊糊把人抱進懷裡:「怎麼了,身子還是不舒服嗎?」
「嗯。」梁思若裝作來了月事才如此情緒低落,鼻尖瑩亮的淚隱沒在黑暗裡。
「王上,我拉您晚上留下來陪我,昭儀娘娘那裡……」
魏帝攥住她的手:「不用想那麼多,你就是太善解人意了。她那兒寡人明日再去說說。」
趙昭儀一夜未眠,次日等到下午也沒有見到皇帝的人影。心灰意冷之際她跑到了菱婕妤的院子裡。
來時沒有氣勢洶洶,也沒有咬牙切齒,只是面色蠟黃、雙眼腫脹、唇色泛白,整個人沒有一絲精神。
梁思若等她許久了。
她獨自在房間內飲酒,見到人推門而入,也沒有起身:「娘娘,您來了。」
趙昭儀問:「你在做什麼?」
「飲酒啊。」梁思若說,聲線微微顫抖,像是受了欺負。
趙昭儀見她如此頹廢,也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要喝酒也是我喝吧,你喝什麼。」昭儀問。
梁思若紅了眼睛,絕望道:「不能與心上人在一起,日日被困在這裡,我心裡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