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如何處置?」
梁思若疲累地接過從牆上拔下來的暗器:「他自己做的,讓他嘗嘗吧。」
人處理過後,暗衛又退散到陰影處保護她,想必經過這一次,再來刺殺的人會有三分忌憚。
她點燃幾根蠟燭,一個人坐著打開了書信,信中的內容很簡單,大體表達了魏帝對她的思念,讓她務必等她凱旋歸來。
看過後,梁思若沒什麼表情,將信丟進燭火中,看著它燒成了灰燼。
魏帝御駕親征已過三日,雖士氣大漲,但接連失敗的局面並沒有改變。劉宋士兵一路勢如破竹,又連吃下四座城池。
「再繼續進攻!」宋榭吩咐道,她眉宇緊皺,後糟牙咬緊,「我要讓他退無可退!」
張僧辯道:「宋將軍,你冷靜點。我軍已經疲勞作戰多日,如果繼續貿然激進,戰力定會大打折扣,現今魏帝親征魏軍也不見成效,那群縮頭烏龜躲進了嶺西郡,嶺西四面環山,地形複雜,易守難攻,萬萬不可。」
可宋榭的理智已經所剩無幾,從去過北魏皇城回來的那天起,眾人就覺得她開始不沉著、不冷靜了。時常在夜裡喝悶酒,行事作風愈發陰狠,她的心裡好似壓著一團火,這團火在魏帝親征後燒到最旺,快要衝破束縛。
「我要生擒魏帝。」宋榭捏碎了手裡粉狀的石塊。
戰形圖上勾勒出嶺西郡的大致位置,張僧辯添了一筆全軍休整的時間,而宋榭直接掀開帘子出了營帳。
這幾日她都沒回府郡,要知道臨淮公主在那兒陪戰。
烈酒備下,以酒澆劍,瘋了一般的舞上半天,樹上早就一片葉子都不見,落下的也都粉碎成塊,她將這些葉子視為魏帝,沒有一刻不希望他粉身碎骨,死在自己的劍下。
舞累了,就坐在地上,捧起酒罈子大口喝酒,嘴接不住的酒水就順著脖子流下去,打濕衣物。
有人奪走了酒罈子,宋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臨淮公主來了軍營。
「在這裡喝悶酒,也不回去?」公主在她身邊坐下。
宋榭脫下披風,蓋在地上:「地上髒,坐衣服上。」
不料對方輕笑,宋榭不解:「笑什麼。」
「是不是覺得虧欠我。」臨淮公主平靜道,「我不希望你這樣。」
宋榭也笑了:「是啊,虧欠。但你我之間是場交易,只是交易,從始至終沒有變過。有些東西不是說變就能變的,對吧。」
公主將她的狼狽姿態盡收眼底:「她大概也和我一樣,不希望你總是這樣。」
宋榭嘆了口氣,無奈道:「你還是這麼聰明啊臨淮公主。」
「她的選擇,你無需替她承擔什麼。走了。」公主起身,「披風收起來吧。」
宋榭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心裡總是泛起一股異樣的情緒,似乎沒辦法對她產生厭惡的情緒,但也沒辦法在心裡裝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