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星覓拿筷子的手一頓,心裡不怎麼情願:「啊?」
這也太突然了,她也才23歲,虛歲24歲呀,怎麼就老大不小了……
紀母附和道:「對啊,你爸爸也是一直擔心你在外頭,沒個靠譜的人照顧你。」
見紀星覓沉默不語,紀母又問:「小覓,你之前談過戀愛沒有?自己有沒有處到合適的?如果有,帶回來給我們看看,也能幫你把握把握。」
是談了,但是很快就吹了,不出意外還是被綠了,被傷害得不輕。紀星覓不會將這段很失敗的感情告訴父母,只是勉強地笑了下:「沒有。我工作那麼忙,怎麼有時間談戀愛。」
話音剛落,紀星覓放在一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陸知予三個字映入眼帘。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鈴聲響了會她卻遲遲沒接,紀父問道:「哪位?怎麼不接電話,過年時候不能怠慢別人。」
紀星覓迫於壓力還是接了電話:「餵。」
「紀星覓,你能不能來接我,我在你老家的汽車站,我不認識路。」對面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切,外面又開始紛紛揚揚下起大雪,刺骨寒風呼嘯刮過,陸知予的聲音被風掩蓋,顯得滄桑又無助。
陸知予用肩膀和下巴夾住手機,尋了個避風的角落,把手裡拎著的保健品和零食放在地上,飄逸的長髮上沾了些落雪,說話時嘴裡呼出白氣,手凍得通紅。
「你,你怎麼會來這兒?」紀星覓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往窗外瞟了一眼,雪又大了些。
「誰啊?」紀母擔憂地問道,她看著紀星覓的臉色不太好。
「能不能來接我?」陸知予死乞白賴地問,「對不起,我……我想和你一起過年。」說完,她抿了抿嘴唇,垂下眼睛,盯著腳底薄薄的一層雪。
好冷。
過了大約一分鐘,紀星覓都沒有開口說話。
她只聽見手機里陸知予哈氣的聲音,還有零星汽車鳴笛聲,這個點兒了還有誰在外面,孤零零的,就算是流浪狗,也應該給自己尋了處溫暖的地方蜷縮著吧。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瘋子。」紀星覓低聲罵了一句,眼底閃過異樣的情緒,連忙起身:「爸媽,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去哪兒啊?」父母的聲音被她拋在身後,她裹了件厚厚的羽絨服,踏進了冰雪中。
陸知予失落地放下手機,兩隻手插在口袋裡取暖,早晨的暖寶寶已經不暖和了,被她無意識地攥在手裡盤弄。
紀星覓不原諒她才是正常的,她傷害對方那麼深刻,活該被丟在這裡無處可去。現在還能去哪兒呢?
就算要回去,明後天班車停運,也暫時走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