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姐,我看你的樣子,似乎有些面熟。」男人湊近了一寸,細細打量,陸知予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緊,一刻也不敢將視線移開。
紀星覓對突如其來的靠近產生不適感,往後坐了坐,還是禮貌道:「可能因為我是舞者的緣故。」
「舞者?」男人視線上下掃了掃,而後打開手機,很快把她的照片給搜索出來:「沒想到你還是個明星。」
「就是個職業罷了。」
男人覺得十分有趣:「沒想到,現在明星都要出來相親了。你們娛樂圈不是帥哥很多麼?我看你們拍個戲動不動就親親抱抱的,生情應該挺快吧?也是,現在多少演員拍完一部就分,想找個靠譜的也能理解。」
紀星覓的笑容漸漸消失,男人說的眉飛色舞,言語輕佻,原本看他的穿著打扮以為是個謙謙君子,這下才明白人不可貌相。
「說說你自己,張先生。」紀星覓直接打斷。
男人從口袋摸索出一張名片擺在桌子上,紀星覓伸手想要拿過,下一秒一隻手便覆上來,她一愣,隨後厭惡地抽回手。
實在坐不下去了。
正當紀星覓準備找個藉口離開,只見一個身穿駝色大衣戴黑色鴨舌帽的美女捧著一杯咖啡從她手肘邊擦過,地面光滑反光,店員剛剛才拖過地,美女腳下一滑——滾燙的咖啡傾灑在張勁的衣褲上。
「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啊先生,地太滑,我沒踩穩。」美女把咖啡杯放在名片上,名片當了杯墊,杯壁上的咖啡洇濕了一塊。
紀星覓連忙走上去扶住她:「小姐,你沒事吧。」
美女順勢抓住她的手,拉下墨鏡露出眼睛,誇張地說道:「誒!你不是紀星覓嘛,我可喜歡你演的簪刀珏了!」
「啊,啊。是嗎,謝謝。」紀星覓憋住笑,裝作驚喜。
「這位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張勁本就非常在意他的衣著外貌,現下被燙的齜牙咧嘴,身上全是咖啡味,潔癖的他抽了半包紙在身上胡亂地擦。陸知予戴好墨鏡,非常熱情地奪過他手裡的紙巾往他的臉上擦。
「誒誒誒——你幹什麼啊!有病啊!」
紀星覓臉都笑僵了,也混在裡面用濕巾紙往他臉上懟:「張先生,我也幫你擦擦。」
「走走走!滾開!」張勁撈過濕透的外套,煩躁地甩掉頭髮上的咖啡,「先生,要不我賠你一套西裝,萬一一會賣保險客戶聞見這一股味道恐怕不太好吧……」陸知予眼神示意紀星覓,紀星覓連忙附和:「我粉絲說的有道理。」
「張先生,我陪你去。」
正準備上手拉他的襯衫,張勁逃命似的跑出咖啡廳,消失在拐角。
紀星覓大氣已出,心情暢快地笑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