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但我真的隱忍了很久,前兩天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我知道你看過新聞,計劃成功後我馬不停蹄趕來找你——」
紀星覓咬牙道:「那時候為什麼不說?」
陸知予低下頭:「我怕你生氣。」
紀星覓氣笑了:「早說晚說遲早是要說的,每拖一刻在我家蹭吃蹭喝,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陸知予你的臉皮真的很厚。還有你桓思淼,我有拜託你犧牲自己的名譽和許輕白談戀愛嗎?你不覺得你的行為非常非常幼稚嗎?」
「我膝蓋上的傷疤已經去不掉,但我想靠自己去讓許輕白付出代價,而不是你們為我去做這麼多的犧牲,我不想要更不需要。」
桓思淼一貫冷淡的表情此刻被焦急取代,他開始手足無措:「對不起,其實——」
紀星覓捂住耳朵:「夠了,別再說了。我暫時不想見到你們。」說完她連帽子都不想戴好就跑出了包廂。
陸知予想上去追卻被桓思淼拉住:「你現在去她只會更討厭我們。」
桓思淼嘆了口氣,將杯中的茶喝完:「站在她的角度想想,我們接連棄她而去,很久之後回頭告訴她,那些傷害她的行為語言,都是為了保護她才這麼做,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高興的。給她些時間,何況剛剛說的是『暫時』不是永遠。」
桓思淼玻璃渣子裡找糖吃:「我們應該謝天謝地了。瞞她這麼久,現在落得一身輕鬆。」
陸知予一直悶頭不語,崩潰道:「能不能別和我搶她。」
「算我求你了。」
桓思淼一愣,他無法想像一向高貴冷艷、傲氣逼人的陸知予用幾近哀求的語氣讓他放棄紀星覓。
紀星覓沒有回家,她漫無目的地在街上亂逛,雪停後小商小販踏著新年的鞭炮聲占滿了路兩側,有賣冰糖葫蘆的,有賣年糕還有賣烤紅薯的,香氣撲鼻,她早晨沒吃多少,現在肚子咕咕叫個不停。
但沒胃口。
她走到天橋上,發現鄭樂給她打來電話。
「餵?」剛剛哭過的聲音依舊沙啞。
鄭樂約她晚上一起吃飯,她回絕了,且委婉地拒絕更深一層交往的意圖,只想和他做個音樂上的玩伴。
能感受到鄭樂失望但不想讓她聽出來的語氣,紀星覓裝作不懂掛斷電話。
現在身邊似乎很清淨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變得寡言,總是想讓自己更活潑點,但還是提不起勁。
丁淮說她變得沉穩了。
媽媽說她成長得很快。
秦若初說她越來越有大明星的范兒了。
人總是被迫成長蛻變,明明已經破繭成蝶了,可當過去再次襲來,她仿佛又縮回了繭里,不願面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