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桓思淼約在一家老式茶館的二樓包間內,紀星覓推開門,桓思淼正捧著茶杯在喝茶,他的髮絲很凌亂,看的出來跑得很急。
陸知予抬頭和他對視,眼神里看不出情緒,三人圍著圓桌坐定,形成正三角形的分布。
包廂里開著空調暖洋洋的,紀星覓脫下外套和帽子,看著他們兩位,面無表情:「坦白局開始吧,誰先?」
另外兩個面面相覷,旋即低下頭。
「把我叫過來,又不說,兩位幾個意思。」
桓思淼輕嘆了口氣:「對不起,我和陸知予暗自在做一些事情,但沒有告訴你,是害怕牽連到你,而且按你的性格,也不一定會支持我們這麼做。」
紀星覓眉頭皺得更深:「聽起來不像是好事。」
「之前我跟許輕白在一起的時候,你給過我忠告,但我沒聽。」
紀星覓記得很清楚,那日在醫院,桓思淼來看她腿上的傷,她得知桓思淼和許輕白在一起後心中倍感無奈,才說了些發自內心的話。
「我何嘗不知道,但我必須去做。因為我得從她嘴裡套出事實真相,正好那時她又對我有意思,所以我將計就計,跟她在一起了。在一起之後,有次她喝醉了酒,把那件事的原委說出來了。」桓思淼打開手機錄音,調高音量,粗重的喘息聲和衣服的撕扯聲立刻充斥整個包間,許輕白的聲音在混沌中顯得極其尖銳。
「這只是給她個教訓……下次,讓她半身不遂。」
「別惹我,她們為什麼要聯手對付我,我恨她……可我好喜歡她,也好喜歡你。」
……
陸知予放在桌上的手緊緊握拳,她的視線緊盯著桌上的手機,仿佛想要把它摔碎。三分鐘的錄音戛然而止,桓思淼解釋道:「她喝醉之後硬抱著我,其實什麼都沒有發生。」
「後來我才知道,醉酒錄音不能成為控訴的證據,所以就一直保存在手機里。」桓思淼看向壓制著憤怒的陸知予:「這份錄音我之前給你聽的是前半段,這是後半段。」
「我猜她怕你擔心繼而去找許輕白對峙,惹出其他事端,所以一直瞞著你。」
紀星覓垂下頭,她竭力忘記的回憶又開始在腦海里翻江倒海,她花了快幾個月的時間才打算為了陸知予不去追究,保持兩個人最後的體面。陸知予與她分手並不算愉快,她為了不繼續與許輕白和陸知予扯上關係才打算遺忘,現下陳年舊事會拉出來重新擺到檯面上,她顯然不能很好繼續釋懷,尤其是當陸知予用那樣的眼神看她。
膝蓋上的傷疤似乎開始隱隱作痛,讓她不得不遭受痛苦,提醒她別忘記。
「你都聽見了對嗎?」紀星覓鼻尖發紅,「我打電話時說的,所以你們早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