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千甫被劉從祁提了兩句,並未阻攔也就同意。朝中也有人上書讓其隴右節度使袁紘暫領河西軍務,德元帝對袁紘十分放心,想著朝中局勢,隨即答應。
年關降至,趙貞國與馬遠一事被劉千甫就輕避重的匯報上去。德元帝聽後思索須臾給了封聖旨讓劉千甫查,國庫沒錢了,得在這些人身上好好找找。
長安瞬間大雪紛飛,裴霖死後第三日,禁軍到裴家搜沒家產,查找一切有關工部、江南的私帳。彼時裴霖尚未發喪,正廳里還有數位前來弔唁的親朋、官員。
雖然人死了,但官職還在,還是工部尚書。
劉從祁和新任尚書左丞帶著禁軍和聖旨來到裴家,裴家子女皆在哭喪,見這陣勢不免嚇住。裴文懋還記著跟劉從祁的交情,上前小心翼翼問道:「敢問二位率禁軍前來家父靈堂,乃是何意?」
劉從祁握著刀在弔唁的人群里看到了袁亭宜,但他掃了一眼沒說話,尚書左丞展開聖旨,朗聲道:「門下,今工部尚書裴霖欺君罔上,不尊君令,墨其軍餉國庫錢款,外結朋黨,為禍朝政,與罪臣何才文參與謀反。即日起革除一切官職,抄沒全家,然朕念數年其辛勞,以九品棺槨葬之,子孫流放嶺南。」
此言一出,廳內安靜了,霎那間裴文懋大喊:「冤枉啊,我爹不可能做這樣的事。」他上前抓住劉從祁的手,哭喊:「十一郎!左郎將!我爹沒有幹這樣的事啊!」
劉從祁不動聲色地抽出手,冷冷道:「聖旨都下了,七郎不要違逆聖旨。」
隨後肅聲道:「動手。」
禁軍立馬得令,不過瞬間將裴家人抓了個乾淨,裴霖的棺槨被禁軍用大斧劈開。
裴文懋想衝上前阻止然而遭禁軍挾著雙手,他跳腳流淚喊道:「劉從祁!你個殺千刀的,你跟你爹不得好死!」
廳內弔唁的賓客早就四散,袁亭宜初次見這樣的場面,他只在街坊中聽過誰被抄家,殊不知會是這樣混亂哭喪的局面。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劉從祁不近人情的樣子,他一時冷的愣在那裡。
裴文懋和劉從祁可是數年好友,日前他們才在一起飲酒聽曲,不過短短數日,為何又變了?
人群中的劉從祁皺眉把跪在地上的袁亭宜拉起來,正巧裴文懋從兩人眼前走過,他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掙脫了禁軍桎梏,跑到袁亭宜面前抓住他的手,似是癲狂喊道:「則直,你別信這個雜種!他一直都在利用你!你以為你跟他的數年情誼是真的嗎?!他在騙你,徐球、蘇賽生都是他利用你出現在眼前,你爹在朝堂被針對也是他幹的!」
裴文懋胡亂說著,一股腦的把劉從祁以前的事跡全抖出來。
禁軍想上前抓裴文懋,卻被袁亭宜擋住將人護在身後,禁軍中人都怕劉從祁。袁亭宜在劉從祁身邊,也就不上前,袁亭宜回身質問:「什麼利用?」
「則直,你以為御史台的摺子是誰上的?!」裴文懋雙眼哭紅,抄家流放的聖旨下來,他再也不是昔日的世家公子,他大哭:「我托他辦事,他卻出賣我們父子,跟他那個死爹一樣!江南的軍餉不止我家拿了,劉家也拿了。劉從祁這個胡狗,拿了我們的錢,反手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