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貞國與馬遠萬萬沒有算到,劉千甫還給了崔山慶一封密信,讓他除掉自己。劉千甫最討厭的就是不聽話的人,崔山慶很聽話,鄭郁也是,在江南事態沒有平穩之前,劉千甫不會拿他們怎麼樣。
而軍餉這件事,被御史台告發出來,就總得有人背鍋,這個鍋不可能是劉千甫背。
鄭郁道:「萬事都好說話,只要不牽連到劉相。既如此那就立馬下公文,抓捕二人立即提審。」
崔山慶卻道:「不著急,事慢慢來,先把趙家的田弄乾淨,長安那邊也還等著查呢。」
「將軍是主事人,您老都這樣說了,我也不好反駁什麼,田地的事我再去看看,您老先忙。」鄭郁說罷就起身離開。
崔山慶虛禮地送他到門口,繼而轉身寫好密信,叫來判官吩咐:「把信送到劉相手裡,看看是不是這麼個意思,順便盯著趙貞國等人,不許他們做出任何擾亂江南官場的事。」
從方才的對話中,他明白馬遠等人或許想對鄭郁下手,既然這田地還未弄好,那就不能在此刻讓他出事,劉千甫的信中還說讓他多與鄭郁往來。
那他就不能違背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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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裂變
長安的冬日並不算陰冷,但德元帝這種習慣享樂的人鮮少住在宮中,而是又住在驪山。去年除了外見官員處理并州事務那幾次,他就沒在長安待多久。
事事都有中書令打理,他這個皇帝好不自在,但自在過多也要處理朝政事。
比如御史台接崔山慶奏摺,於是立馬聯合工部、京兆府尹上書控告趙貞國與馬遠疑似參與何才文謀逆,貪污軍餉與修葺江南堤岸的錢,這才導致堤岸決口,大水毀淹。又私藏何才文家產,不上交國庫。
工部尚書裴霖那時坐在家中,聽見此言一下子氣上不來,四肢無力往後跌去頭觸地,半晌未回氣。待侍從上前查看,卻發現人已中風去世。
裴霖本就身量肥胖,腦內血管油脂過多,驟然聽聞噩耗失力跌地,氣回不勻。
才坐尚書位沒有多久就因中風過世。
而同時傳到長安的還有河西節度使王光林去世的摺子,其子王台鶴自認留後,待父喪滿後,任其爵位與官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