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处理妻子的丧事及其他琐事,有好一阵子我把病人丢给老师照顾,这一点我确实应该反省。惠过世的时候,我硬将诊疗工作推给了老师,跑去水城家,虽然说是事出突然,但没有考虑老师的立场就做出决定,实在非常失礼,关于这件事我已经深深反省。”
洋一郎向田地低头致歉,头还未抬起,田地便开口问道:
“我茂,你有什么想法?关于……你现在的工作。”
“什么想法……,什么意思?”
“例如说……有没有什么不满之类的。”
洋一郎听完立刻摇头说:
“完全没有。我对于自己的工作感到骄傲,我认为拯救脑袋失常的人是我这辈子的使命。”
田地似乎说了什么,白胡子里的嘴动了一下。
“而且我对于自己的医疗技术也很有自信。我现在负责的病患包含统合失调症(Schizophrenia)的老人、过度强制证(Obsessive Compulsive Disorder)的女人及创伤后精神压力症(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的男人,他们在我的治疗下都已逐渐好转。田地老师,你也见过他们,不是吗?他们的眼神不是比以前正常多了?”
田地没有回答,只是靠在沙发上,凝视着洋一郎。
“我这个星期的态度确实让人觉得没有责任感,这一点我也很清楚。但是我现在已经开始正常上班、看诊、照顾那些疯子了。我……”
“等等,够了。”
田地打断了他的话。
经过一段漫长的沉默,田地开口说道:
“你必须接受我的心理治疗。”
“什么?”
“我说,你必须接受我的心理治疗。”
田地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哀伤,在狭窄而宁静的诊疗室里回荡。
“你说必须接受治疗,是指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