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的不敬,這個月獎金沒收,工資減半。」
「……」男人坐直,面部線條扭曲了下,卻不敢哀號。他知道抗議只會讓下個月也延續一樣的待遇,於是很快轉換話題:「你怎麼知道他有這個興趣?」
男人不相信還有誰真的敢騷擾凌一權。畢竟這人一般不惹事,但最無法忍受同性懷著某種不純的目的接近他,對此下手也狠。他有幸見識過幾次,其中兩個情況嚴重的,估計已經半死不活了……
「能看出來。」
「……」
估計是被窺視多了,學會分辨了。
但這句話男人不敢說出口。
又閒聊了幾句,男人拿著凌一權簽署好的文件走出辦公室。他有個神奇的特質,明明是自動玻璃門,他卻能在經過之後讓其喪失自動閉合的功能。
扭著屁股剛想離開,男人不經意發現了正坐在辦公桌前的白千嚴,後者像是在發呆,竟沒有察覺他走出來。
男人好奇地湊上前:「嗯?新來的?結婚了嗎?」
「呃……你好。」白千嚴回過神,站起來看著對方。
「……」男人卻是沒有馬上回應,而是仔細看了白千嚴好一陣,才略帶好奇地道:「你臉色很蒼白,怎麼了?」
「空調有點大。」白千嚴愣了愣,隨即從容回道。
「……」端莊男瞭然地點了點頭,又調戲了白千嚴幾句才扭著屁股走了。
白千嚴默默地關好因為男人而暫時失靈的自動門,才發覺自己的指尖在顫抖……
他其實全聽到了……
凌一權剛才淡漠的話就像帶著鋸齒的鐮刀,雖然他的語氣是不輕不重的力道,卻讓他的心臟血肉模糊……
早就聽聞過種種關於凌一權的傳聞,以及他對某種人的排斥。但是……卻料不到,像航霧這種也許以後都不會有碰面機會的新人,竟能讓凌一權厭惡到無法忍受,要立即攆人的地步。
那麼,在他身邊的自己……
「白千嚴,你進來。」
這時,凌一權極富質感,卻清冷到有些寒意的聲音自裡面傳出。
白千嚴呼吸一滯,素來沉穩的雙瞳掠過一絲悲愴,隨即又隱藏了起來,沒有任何異樣地走到凌一權的辦公桌前。
「請問凌董有什麼吩咐?」
凌一權雙手支撐著下顎,綠瞳就像冰塑的琉璃珠,平靜而犀利,直視他:「你喜歡男人?」
白千嚴的心驟然一沉,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能清晰感覺到頭皮陣陣發麻。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性,卻沒料到凌一權竟是如此直接地問出這個問題,不留一絲餘地。
該怎麼回答?
但幾乎是不露絲毫破綻的,在臉上掛出一種極為自然的意外之色,似乎完全沒想過會被誤會般,很是詫異地回應道:「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