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凌一權剛才與某人對話時的厭惡口吻,白千嚴就有種生不如死的痛苦。
他什麼都可以忍,唯有……
被這個孩子所厭惡……
卻是……
讓他連假設,都承受不了。
那一邊,凌一權姿勢不變用那深邃的雙眼,直視著眼前的男人。
過了好一會,凌一權才緩緩地說道:「那麼你解釋下,為什麼昨天跟賽斯特出現在賓館?」
「昨天上午我不小心撞到他,產生了點矛盾,王經理讓我登門道歉。」凌一權果然誤會了他跟賽斯特!
「道歉需要脫衣服?!」語速驟然加快,冷意更甚。
男人愕然,見凌一權竟有盤問到底的意思,乾脆將昨晚的情況細細說了。
不知道為什麼,白千嚴雖然很忌憚凌一權,但此刻在解釋這件事情上卻能自然而然地流露一些真實的想法,甚至吐槽賽斯特的幼稚。
「嗯。」聽完他的話後,凌一權淡淡地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敲著桌子。
男人臉上表情不變,心裡卻莫名鬆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把昨晚的事情解釋後,背脊那種發毛的感覺竟消失了。
「一個早上了,我連杯茶都沒有。」
「很抱歉,請稍等。」男人垂下眼帘真誠地道歉,內心卻不由得吐槽:早上給你泡了兩杯茶,還沒端進來就被你拒絕了,任性的大小姐也不過如此了。
隨後男人還安排了凌一權的午餐,這一次,對方安靜地吃完了。
下班的時間終於到了,忙碌了一天,期間還被凌一權叫去打掃休息室的白千嚴緩緩地拉伸筋骨,長長地吐了口氣。
昨晚嚴重失眠的他早已疲憊不堪,此刻只想早點回家洗漱休息。
這時,裡間的玻璃門被推開了,一身全白的凌一權走了出來。
「凌董慢走。」白千嚴起身站立。
「你傻了麼?」
凌一權在他面前站定,聲線優美至極,話的內容卻讓人匪夷所思。
白千嚴呆滯,發現自己真的搞不懂年輕人的思維轉換,於是耐心地問:「……請問……」
「昨天不是說了先暫住我那麼?行李早上已經送過來了。」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凌一權的潛台詞分明是——你不跟我走還待在這裡發什麼傻!
我沒同意啊!
白千嚴言語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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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搭載著兩人的車子駛上一條林間小道,兩旁都是鬱鬱蔥蔥的劍松。城市的喧囂漸漸被拋到身後,一種林間獨有的靜謐與清冷侵潤著周圍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