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間,一種絕望的冰涼由四肢滲入白千嚴的骨髓,令整個心臟都發麻起來。
============================
無聲地拉開玻璃門,來到二樓陽台的白千嚴面色發白地看向圍欄處背對著自己的淺昕,對方沒有說話,但從肩膀的起伏可以看出她的呼吸正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失控著。
垂著眼看了看自己的腳,白千嚴緩緩地朝淺昕靠近,發乾的唇張了張,好一會兒後,腦子的混亂讓他勉強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更不知道能解釋什麼……
剛才的一幕,已經明顯地說明了很多問題,他的任何說辭,都是蒼白的狡辯……
啪!
一巴掌重重扇在他臉上,力道大得幾乎將他整個臉都打歪了,顯然淺昕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噁心的人渣!」淺昕因憤怒而扭曲的俏臉微微有些發紅,嘴唇更是氣得直打哆嗦:「虧權那麼信任你!你卻想對他做出這種骯髒的事情!」
白千嚴垂著眼,不避不躲地默默承受著,嘴裡隱隱有些腥甜的味道蔓延開來。
「你明明知道權最無法忍受的就是這種窺視,而你,卻利用他對你的信任存有這般齷齪心思!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你更噁心更下流的人了!他是瞎了眼才接受你進入他的空間……」說到後面,女孩連眼淚都掉下來了,無盡的心疼跟憤怒讓她深深地為凌一權感到不值。
凌一權有多防備外人她從來都知道,也很清楚。當她看到白千嚴出現在凌一權的別墅時,除了偷偷的羨慕外,更多的是欣喜。她不希望凌一權就這樣孤僻下去,他需要更多的朋友。可這個人,他怎麼能夠這樣……
「對不起……」白千嚴聲音低沉地道歉,垂下的指尖輕微顫抖著,「以後再也不會了……」
「沒有以後!!」淺昕尖銳地打斷他,「永遠都沒有以後!!」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女孩目光如寒意箭般直刺向白千嚴。
頓了頓,她才壓低聲音怒道:「這件事情,我會暫時替你保密,因為我不想他知道自己的身邊竟然有那麼噁心的存在。但是你要立刻給我搬出這裡,離他越遠越好!聽到沒有!!」
「……」白千嚴整個人都僵住了,暗夜般幽黑的瞳眸有些發灰。
搬出這裡?
在聽到這個判決的瞬間,他的心臟仿佛被瞬間冰凍一般,幾乎整個都停止了跳動。
眼看淺昕要走開,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臂,聲音變得沙啞難辨:「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
「放手!」淺昕沉哼一聲,似乎並不想驚動凌一權,聲音壓得很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