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就是拍片的經驗——鏡頭感的掌握、演戲時的走位,這些都需要大量的實戰經驗,而一個連龍套戲份都接不到多少的人,能擔任麼?
誰都知道,主角跟臨時演員在鏡頭感跟走位上,完全是兩極化的差異,這個人是哪裡來的自信?
而鴻宇的拍攝部門是一個講究效率的團隊,無論是演技還是鏡頭感,要求都極其地苛刻,不可能花時間讓沒有經驗的新手去適應。
更何況,這部戲凌音皇會參演,這種絕無僅有的合作機會怎麼可能讓給這種人!
對於段無晨的挑釁,白千嚴只是淡淡地撇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開始。」隨著靖沉一聲令下,幾個攝像機跟燈光都運轉了起來,鏡頭齊齊對準了男子。
他站在場中,背脊挺得很直,整個身子,都繃到了極點。
他的視線看著前方,那裡什麼都沒有,可從他恐懼的眼神中依舊能讀出,在他的前方,發生了恐怖的、讓他整個人都僵硬的一幕。
事實上,在拍攝特效電影的過程中,演員很多時候都要憑想像演繹。比如說空的場景、空的道具,以及空的移動物體,其中還包括虛擬的角色。
這些遠遠比一般對戲要難得多,尤其是在節奏以及體積的把握上,完全考慮演員的想像力跟空間理解能力。
段無晨扮演的角色微微後仰,似乎無法接受這樣的畫面,長腿開始戰慄地後退,顫抖的雙唇喃喃著什麼,顯得有些無措。
咚!
一顆血淋淋人頭,滾落在了他的面前。
「不……」他僵硬了片刻,嘶啞的聲音才仿佛割開喉嚨一般溢出。
單手抓著頭髮,男子難以置信地搖著頭,最後似乎再也站不住般,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
「這不是真的……」
他無力地後挪著,像是要逃避眼前的一切,直至背後撞到了牆壁,眼淚才從他控制不住情緒而輕微抽搐的臉頰滑落。
無措而絕望。
「停!」靖沉淡淡地喊停,周圍鼓起了掌聲。
無疑地,段無晨演得很好,人物的表情細緻入微,從見到殘忍畫面時的難以置信、無措,到最後的絕望,都盡數刻畫了出來。
「還行。」靖沉發表了評論。
靖沉這個人,情緒上來了,可能說話的句子長點,但通常,他都言簡意賅。
不過能從他嘴裡聽到類似於表揚的言論,卻也難得。
「謝靖導誇獎,我會更努力的。」段無晨相當開心,但依舊很穩重地朝靖沉鞠了躬,而後也對凌一權鞠了躬,這才微笑退場。
凌一權沒有看他,只是面無表情地望著白千嚴入場,對於剛才段無晨的優秀表現,他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