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結束,兩人像以前那樣,書房給雲意,陸塵在臥室,各自忙碌。
雲意佩服自己定力不錯,竟然確確實實看進去了書。
午餐用外賣解決。
飯後,陸塵問她晚餐想吃什麼。
雲意:「還以為你會做飯給我吃。」
陸塵將外賣袋子一系,看她一眼,將垃圾丟出門,回來洗了把手,才淡聲說:「我不太想,但你想的話可以。」
雲意一頓:「為什麼?」
陸塵在灰色沙發坐下,朝她點了點下巴尖,示意她過來。
雲意繞過茶几,被他拉進懷裡。
他一條手臂兜住她,聲音里有種冷靜的冷調。
「離別的烙印不用太深,我怕你難過。」
雲意明白了。
所以他儘量營造一種跟往常相似的氛圍,好讓她想起今天時覺得,跟平常沒什麼區別,也就不會太難過。
雲意手掌擱在他胸口上,感受著他的心跳,慢慢地說:「可是不管怎樣,我都會難過的。」
「這一天再尋常,只要是你要走,它也會因此變得與眾不同。」
陸塵心底霍然一震,摟住她的手臂緊了緊。
「所以,你不如讓我現在開心一點。」
陸塵低頭吻了吻她側臉,聲音有幾分沉啞:「好。」
不拘泥於「如常」,也就不必非得分開兩個房間,全由當下想法主導。
陸塵來到書房,給雲意講一道難了她一上午的題目。
他一面摟著她,一面在紙上遊刃有餘地寫下關鍵步驟,雲意一看就懂了,但就是想不到。
陸塵於是抽出一張白紙,幾乎沒怎麼思考便寫下十道類似的題目,往她面前一攤:「做吧。」
雲意:「……」
空氣安靜一霎。
雲意沒動。
陸塵也沒動。
片刻後,雲意才「喔」一聲,握住筆,開始埋頭做題。
筆尖用力擦過紙張的聲音。
陸塵就站在她身側,看著她一筆一筆地寫,存在感極強。
雲意感覺眼下的積分符號仿佛都變了形,西格瑪符號也寫得歪歪扭扭,思路凝滯下來,完全無法進行下一步。
陸塵手搭在她肩上,俯身:「哪裡不懂?」
雲意微閉了下眼睛,極力拉回思緒,下筆開始寫。
一行。
兩行。
他微涼的指尖似無意貼住她溫熱的脖子,漸漸向下:「不錯。」
又寫一行,溫熱而柔軟肌膚被突然的涼意一激,筆尖倏地在紙上劃下一道筆直的黑色長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