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他緩而啞的聲音:「怎麼不寫了?」
她喊他:「陸塵。」
黑色長線歪歪扭扭,最後全然失去力度,潰不成軍,筆跌落在紙上,滾出兩圈遠。
她想起他打遊戲時的那雙手,纖長而骨節分明,漂亮到仿佛是雕刻出的藝術品。而她此刻的感覺像是回到打雪仗那天,那團雪進了她領口,慢慢融化,微涼的水珠貼著肌膚一路蜿蜿蜒蜒地向下。
她呼吸短促,微微閉上了眼。
片刻後,陸塵的手仍搭回她肩上,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將那支筆遞迴她手上:「接著寫。」
她咬唇,把筆一摔起身:「不寫了。」
往外走,卻被他適時撈回懷裡。
他笑一笑,聲音里有種幽微的滿足感:「不寫就不寫吧,我們出去買菜。」
他抱著她的腰緊了緊,清冷的聲音有幾分沙意,「今晚留下來?」
雲意身體倏地緊繃,隨後道:「好啊。」
再自然不過的語氣。
買菜的時候,雲意也用這樣自然的語氣說,這頓飯我來吧。
畢竟是要送他離開。
陸塵滿足她:「行。」
看她有模有樣地在超市挑菜,鱸魚選哪條,肉要哪個部位,蝦要活的跳得高的,冬瓜要結霜密的,黃瓜要刺尖的,他不覺發出一聲笑。
雲意把冬瓜裝進袋子裡,回頭看他:「你笑什麼?」
陸塵從她手裡拎過袋子:「笑你出師了。」
這些東西春節那會兒,她下樓悄悄跟他打語音的時候一樣樣問過他。
樓下超市的菜新鮮程度自是不能跟菜市場的比,但兩人此刻也沒得挑。
進了廚房,陸塵挽起袖子洗了個手,不用她吩咐便開始打下手。
鱸魚在超市已經由工作人員預處理過,他不滿意,又刮一遍魚鱗,清洗乾淨,放透明盆里遞給雲意。
又開始挑蝦線。
水龍頭裡一股細細的水流淌而出。
他神色清冷,卻認真。
那柄鍍金鐵剪刀在他手裡十分聽話,動一下便處理完一隻蝦,動作乾淨利落。
一種過分的不真實的生活感。
雲意恍惚了一瞬。
陸塵像看出她心裡的想法,問:「沒想到?」
「確實沒想到。」雲意回神,靠近他,「這麼熟練?」
「水平退步不少。」陸塵把剪刀拿的離她遠了點,「你去那邊,腥得很。」
「喔。」雲意答應一聲,卻忽地伸出手,從背後抱住他。
陸塵呼吸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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