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意又陸續叮囑許多,聽他一一答應,才算滿意。
陸塵這時說:「我也有事要叮囑你。」
「什麼?」
「別做讓我吃醋的事。」
「……」
雲意本身就是個分寸感極強的人,片刻無語後,還是應下,「好……」
黑暗裡傳來她略微綿長的呼吸聲,他低頭一路向下,找到她的唇,溫柔地落下一個輕吻。
她還沒完全睡著,本能似的微微仰頭,回應他。
這便是今晚最旖旎的時刻。
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和安全感包裹,雲意這一覺睡得格外舒服。
醒來時屋內光線昏沉,看不清陸塵的臉,只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
他一條手臂摟著她,手搭在白色枕頭上,將她「禁錮」在這裡卻又不至於壓到她。
昨晚最後的記憶是那個吻,說不上來用什麼詞形容,只覺得美好,像春日的陽光曬在一片花園上。
她於是仰頭,貼著他模糊的輪廓,憑感覺找到他的唇,蜻蜓點水般親了親。
他沒什麼反應。
雲意嘴角微翹,小幅度地伸手去拿枕邊的手機。
以為還早,看一眼時間:快十一點了?
她忍不住驚呼一聲,陸塵這時也醒了。
他聲音還帶著幾分困頓:「幾點了?」
雲意:「快十一點了,你臥室的窗簾遮光這麼好嗎?我都差點以為是半夜。」
兩人昨晚夜聊時決定今天睡懶覺,鬧鐘也沒訂,不想睡到現在,也不知道昨晚究竟聊到幾點。
陸塵徹底清醒,說:「對,我有時候睡眠不太好,特意買的不透光內襯。」
最晚十二點出發,兩人立刻起床收拾。
離別的愁緒仿佛被晚起的忙亂壓下,各自收拾完穿好衣服,簡單吃過早餐,提前約好的車便到了。
從窗戶里看見,一輛黑色的奧迪打著雙閃停在樓下。
一閃一閃的車燈仿佛無聲的催促。
陸塵拎起行李箱,神色平靜:「走吧。」
雲意點頭,跟在他身後。
「叮」一聲電梯打開,合上。
「叮」一聲電梯再度打開。
行李箱滾輪滑動地面的聲音。
單元樓門打開,「砰」一聲關上。
有點陰卻還算明亮的天氣,沒風,天邊幾團烏雲和白雲攪成一團。
車子「滴」發出一聲長鳴,似是催促。
陸塵將行李放進後備箱,看著雲意:「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