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臣以為,既然沈瓊想借著昌平公主非真公主之由退婚,那麼待會兒皇上大可以作出一副對公主的身世全然不知情之態,把這個惡人全然推給沈瓊去做。也就是說,舉證的是沈瓊,提出解除婚約的是沈瓊,指出昌平公主有罪,要降罪昌平公主的也是沈瓊,皇上您一切都是被迫為之,沈瓊推一步,您才動一步。”
老丞相惑道:“老臣聽不出御史大人的提議有何好處。”
“原本是沒什麼好處的。”御史大夫一笑,“但是,倘若皇上肯在沈瓊到金鑾殿前,以款待遼東王之名,招群臣入殿,那麼意義就不一樣了。左右沈瓊的目的是為遼東討回沈羽,早就做好了賠償大隨的準備。既然他們肯賠,我們何不讓他們多賠一些?大隨朝臣中,多的是遠南遼東平西的人,沈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做了這個惡人,令皇上公主兄妹生離,皇上傷心之極,藉機將要索賠的七萬石軍糧增至十萬石,遼東只能咽下這個啞巴虧。”
樞密使撫掌贊道:“御史大人真是好妙的主意,多討三萬石軍糧分去西南,也可解了淮安以西的軍糧之危。”
“只是……”御史大夫猶疑地看了大皇兄一眼,“這樣一來,皇上待會兒要治昌平公主穢亂宮闈的罪,也只有當著群臣的面,廣天下而告之了。”
大皇兄眉心一蹙。
我道:“那便廣天下而告之。皇兄已然決定將昌平逐出九乾城,事實如此,即便掩一時也不能掩一世,還不如坦坦蕩蕩,也為天家爭個清白。”
不多時,外間一聲鐘鳴,正午已至。
劉成寶進殿稟報:“皇上,遼東王與沈三少到了。”
兩年前我隨於閒止去江陵,曾見過沈瓊一回,那時我只顧著將二嫂騙回京城,對這位鼎鼎有名的遼東王沒甚印象。今日再見,才發現沈氏兩兄弟其實長得很像,舒雅清舉,乍看風流,若說有什麼大的分別,沈瓊是王,一身王服穿久了,到底多幾分威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