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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白漾走出房間,關門時發現門上貼著一張設計圖紙。
他停下腳步,撕下圖紙細細觀摩,眼湖由最初的平靜,漸漸敞開層層激動的波瀾,圖紙的左下方還標註著落款——王妃傾城.金夢。
他眼底跳動著雀躍的光,激動地看著手中的設計圖,那是一款充滿濃郁中國風的倒三角形項鍊,主筋脈由三條活靈活現的紅錦鯉連接,隨著魚尾擺動搖曳出粼粼海浪式水紋,點綴的銀光皆由白鑽輝映,總體設計奢華高端,給人過目難忘、樣式獨特的驚艷感。
方慶經過,看白漾站在門口盯著一張圖看,他也湊過去瞄了眼,說道:「昨晚凌晨兩點我起夜,看到金小姐拿著張圖貼到你房門上。」
凌晨兩點?
原來她昨晚一直在構思設計圖。
白漾心中動容,想去找金夢,卻被方慶攔住了,「讓金小姐多睡會吧,午飯時再叫她起床。」
只是方慶的話音剛落,金夢就走出了房間,整個人神采奕奕。整裝待發,只有眼下淡淡的烏青,透露出她昨晚熬夜的痕跡。
她目光掃過方慶,打了聲招呼,「方叔,早!」
但面對白漾時,她斂了笑,眼底還有絲氣惱。
白漾的注意力一心撲在設計圖上。沒有留意到她的眼神,激動問道:「這設計圖是你畫的?」
金夢挑釁的笑了笑,「難道你以為是你夢遊畫的嗎?」
方慶在一旁奉承道:「金小姐這手可真巧,這魚畫得活靈活現的。」
他的話讓金夢很舒心,眉梢飛揚,目光再次對上白漾,語氣冷淡,「雖然你那張四不像很沒技術含量,但構思不錯,激發了我的靈感,算你有一份功勞,如果我能拿下項目,給你們都發獎金!」
「你把水流線條改為中國雲樣式,看起來更像大海碧波,主元素紅錦鯉不變,加上你碰撞出的鮮艷元素。但你想過材料問題嗎?」白漾指出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選料問題,我回工廠再和古叔商量。」
方慶看她有些犯困,關心道:「金小姐,怎麼不多睡會?」
金夢擺擺手,故意看了眼白漾,「昨晚我和元壤約好了,他早上來接送我去工廠,可不好讓人久等。對了,白漾,你今天不需要接送我,留在家裡,哪兒都不許去。」
「好。」
他乾脆的回答令金夢心底衍生出一絲不快,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呆木頭!
一輛計程車停在鑽石切割廠大門外,金夢付了車錢後,情緒不佳的走進工廠。其實她根本沒有和元壤約好,剛才在家之所以那麼說,不過是要刺激一下白漾,顯得他毫無用處,可人家倒是真落得清閒了。
辦公室,老廠長看她神態蔫蔫,問道:「小夢,怎麼了?」
「我昨晚趕設計圖,沒睡夠而已。」
「設計圖完成了嗎?」老廠長有些驚喜。
「完成了。」金夢把設計圖拿出來。
老廠長接過,打開一看,眼底生光,卻又有些不敢相信,「小夢,這是你的設計?」
金夢點頭,「是的,白漾也給了我一些靈感。」
老廠長滿意地笑了,「這款設計雖然繁複,卻高貴奢華,構思大膽新穎,區別於時下常見的花式,很獨特!」
得到老廠長的認可,金夢鬆了口氣,開始闡述作品概念,「這套系列有項鍊、耳環、戒指,項鍊的主元素是錦鯉和中國雲,錦鯉有富貴、幸福的象徵,我打算採用珍貴的紅碧璽精雕完成;錦鯉在大海飛躍遨遊,激騰細浪其實是由波浪式的中國雲構成,初步計劃採用錐形藍鑽、階梯形切割白鑽手工密鑲完成,其他部位飾以密鑲鑽石,由紅、藍、白三種明艷色彩構成富有中國風的主項鍊,所以這款系列我為其命名——王妃傾城。」
老廠長把目光重新放在設計圖上,單指輕輕描繪著上面的紋路和構造。眉心漸漸起了漣漪,「這款設計,無論是款式或寓意都很好,但問題在於,它的製作需要全手工完成,這種獨特的水形紋路和模子,機器是完成不了的,不適宜大量生產。」
金夢聽後,給出自己的見解,「好的東西一向貴精不貴多,更何況是精品,如果目的在於迎合大眾,大量生產,那這款設計就失去原本的意義,變得平凡,突出不了它的精貴之處,為什麼就不能讓它獨一無二呢?」
「這個作品普通的技師肯定完成不了,看來我們得請一個老師傅出山,不過這老師傅在前幾年已經退休,有點脾性,高傲又倔強,如果想請他出山,我們得親自登門拜訪。」
聽老廠長這麼一說,金夢迫不及待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吧?」
老廠長瞧她那眼底生光的模樣,也不賣關子了,交代了一些公事後,帶著她出發,只是剛走到門口,迎面就遇到了韓東旭。
金夢看到他,問:「東旭哥,你怎麼來了?是來找……古叔?」
韓東旭澄澈的目光掬了暖意,「我是來看你的,看看你的項目準備得如何?」
金夢帶著一絲謹慎,反問,「東旭哥,你是真的來關心我,還是來當間諜試探軍情?」
老廠長慈祥笑了笑,「你們幾個都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就數東旭最實誠了。」
韓東旭謙和一笑,默認了老廠長的話,問道:「你們這是要出去嗎?正好我有空,可以給你們當司機。」
金夢狡黠地挑了挑眉,侃侃道:「那就勞煩韓特助屈尊降貴給我們當司機了。」
東城西京巷的一處四合院,灰白城牆高高聳立,朱漆大門兩側竟然種有兩棵茂盛的椿樹,正值季秋,兩抹耀眼的金黃。給人不錯的視覺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