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城都在哭泣,天空仿佛破了個無法填補的黑洞。
金時代,巍峨的建築屹立在暴風雨中。頂層的總經理辦公室俯視窗外,景色尤為壯觀,卻無人無心觀賞。
此時三人坐在一起,三杯清茶搖曳著茶香,滋潤著乾冷的空氣,卻無人問津。
「這是方毅發過來的照片。」白漾打開手機。把照片放大給他們看。
韓東旭看後,濃眉緊皺;金涵宇臉色複雜,狐疑地看著他,眼底像是在思考事情的真假。
「大約兩個小時前,方毅用古叔的手機給我發了條簡訊,把我支開後,去小洋房把小夢和隕石一併帶走。」
「方毅……不是方叔的兒子嗎?他不是原諒了小夢?」韓東旭不明白這其中的因由。
這一點也是金涵宇疑惑之處,而且事發怎麼會如此突然?
白漾把來龍去脈,完整地說了一遍,「方慶就是一直隱藏在暗處的內鬼,隕石在工廠被盜,那個竊賊就是他。後來他隱藏身份靠近小夢,是他裡應外合,給兒子開了綠道,讓方毅屢次來盜竊隕石。」
「如果他倆是串通好的,那方毅那一刀就是在演戲!」韓東旭也察覺出這事的複雜。。
「他們原以為上演一場苦肉計,讓方毅把隕石盜走,方慶矇混過關。可沒想到發生火災。方毅這次回來,是要報仇!」
兩人的議論全程,金涵宇都沒有說一句話,直到韓東旭問向他:「涵宇,你怎麼看這事?」
「有那麼巧合的事情嗎?」他抿了口茶,唇角掛著清淺的笑。極冷。
韓東旭微皺了皺眉,他們在拍賣會的計劃,他是知情者。但金涵宇生性多疑,讓他相信,恐怕還要有實證。
白漾一臉冷漠,眉宇凝重。「一切就是這麼巧合,你要是懷疑我們合謀自編自演,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金涵宇點了根煙,吞雲吐霧間,眸色深沉,「很簡單,讓我相信隕石被盜,以後不再把注意力放在隕石上。」
「金涵宇,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金涵宇暗眸掃了眼手機上的照片,眼底有些蔑視,「單憑你這張照片和錄音,信服力不足。」
金涵宇的態度擺在那兒,就是不相信他們的話。
此時,金夢的微信帳號又發來一段視頻,白漾迅速打開——
同一個空間,只是光源變得亮了點,金夢醒了,蒼白的光打落在她臉上,映亮她炯炯有神的雙眸,「方毅,你這個瘋子!」
方毅拿了把錘子,又把白色隕石從箱子裡拿了出來,隕石已經有了大致的雛形,不再是原本的長形石塊。
他輕佻地看了眼鏡頭。又掃過金夢,「你們不是很在意這塊隕石嗎?如果我把它砸碎呢?」
金夢的聲音陡然拔高,「瘋子,你住手!」
她的吶喊,助長了方毅的焰火,他拿起錘子往隕石敲砸,細細的碎末開始從隕石的邊角掉落。
「方毅,你住手,住手……」伴隨著金夢的吶喊,鏡頭一暗,畫面結束。
看完視頻,三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金涵宇眉宇微微鎖了結。目光緊盯著已經暗了的屏幕,白漾和韓東旭臉色焦急,但多了抹擔心,他們都在擔心金夢,擔心她被方毅折磨。
金涵宇清亮理智的嗓音響起,「報警!」
「不行!」
「不行!」
韓東旭和白漾異口同聲的喊出。
金涵宇目露鄙夷,「你們的智商都被情感蒙蔽了嗎?現在報警才是最安全有效的辦法。」
「可一旦被方毅知道我們報警,他就會動手!」韓東旭擔憂的說
金涵宇不予認同,「他這次可是有備而來,早就打算魚死網破,你認為像他那樣的人,會遵守承諾嗎?」
「你們的退縮,只會助長他的氣焰。對於方毅這種病態的人,不能用常人目光去看待。」
大家因他的話沉默,冷靜下來的白漾,提出一個疑點,「方毅指明要我和你去見他,我一直想不通,他的目的何在?」
「如果方毅單純憎恨小夢,直接把她殺了不是更快,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安排那麼多事情?還有一點,方慶為什麼會知道那塊隕石的存在?」
追根溯源,一切事端的發生,都是因為那塊隕石。
「我爸從沒拿出過那塊隕石,如果不是那天我去找小夢,被我看到那塊隕石,連我都不知道它的存在。」金涵宇沒有隱瞞的說出真相。
「這就奇怪了,連你都不知道這塊隕石的來歷,他們父子倆是怎麼知道的?」這不僅是白漾的困惑,也是大家都想不通的疑點。
「他一定在策劃什麼陰謀!」韓東旭猜測道。
金涵宇眉宇染了嚴峻,「我們可以肯定他的目的不單純,如果我們不報警,就會變得很被動被他玩弄於鼓掌間。一旦發生了我們無法抗衡的事情,到時候……別說救人,恐怕我們都得跌入他設下的陷阱里!」
白漾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他顧忌以方毅的瘋狂,一旦得知他們報警了,會不會對金夢他們做出不利的事情。
「現在時間很短,我們無法做好充分的準備。」金涵宇儘量說服他們,「如果報警,警方他們一定會做好充分的準備,人多力量大。」
韓東旭漸漸認同,「如果他另有目的,只要目的還沒達到,那么小夢和古叔就還有利用價值,那他就不敢輕舉妄動,或許……」
白漾和他互看一眼,齊聲說道:「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