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前几日去了薛家是吗?”林念君淡淡的问道。
“是的,”乐言听出了妈妈声音里那丝不加掩饰的凉意,却也无法否认。
“去干什么?”林念君嘲讽的说道,“那可是我们家的仇人。”
“妈妈,那场车祸的事故鉴定书上面说的很清楚。。。”乐言有些急切的解释。
“他害死了你哥哥,”路口亮起红灯,林念君行至斑马线时一个急刹停住了车子,“天天送进医院时,那张随意遮在身上的床单早已被鲜血浸透!”
“妈妈,那是一场意外,车祸的主因并不是薛叔酒驾,”乐言小声说道。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医生宣布脑死亡时,我儿子的双手还在无意识的颤抖,”林念君的恨意从牙缝里挤出来,“若不是你爸爸还顾及那点远房亲戚的虚情假意,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律师团队,告赢了让他们家破人亡,没结果也要拖的他们支离破碎!”
“妈妈,那场变故后,薛叔进了监狱,晓谨姐双腿残疾,晓谨姐的外婆脑溢血半身不遂。。。”乐言知道不应该继续说下去,但是有资格的人里面自己不说还会有谁说呢。
“可是他们都还活着!”林念君双眼通红的盯着乐言,路口的绿灯已亮,后面被堵的车子不停按着喇叭。
“薛叔那几杯酒都是为爸爸挡的呀。。。”乐言的声音几不可闻。
“我的人生被他毁了!”林念君声音变得尖锐,“你却代表乐家去跟他们温情和解?”
“我只代表自己。”乐言轻轻的说道。
“有些仇恨是无法消解的,你这样的做法不仅幼稚,而且残忍,”林念君启动车子继续前行,“你带人砸坏他女儿的轮椅时,我倒觉得你还像是我的女儿!”
“妈妈,我不能永远以那个模样活下去呀。”乐言望着前方说道。
“因为那个样子章小天不喜欢?”林念君问道,“虽然有些难以置信,可是你目光追随他时的神情表明,在你们两人的关系中你处于绝对从属的位置。”
原来你还是关注过我的事情,可关注的点只是在我和男朋友谁说了算的问题上嘛?乐言的语气也渐渐变得清淡,“那副模样没有人会喜欢吧。”
“温佑初可以啊,他理解你的过去,更想参与你的未来。我都不知道他对你怀有那么深厚的情感,”林念君想起与齐佳文关于两家孩子未来的那次深谈,“温家父母本来对你过往的一些出格行为有所介怀,所以佑初才会在他们面前不遗余力的夸赞你的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