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等在此相交相伴一場,未曾辜負彼此,何其的難得!”
“說得對……”
“對了,阿磊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可有去處了?”
“去處啊,暫時還沒有……且看看學裡怎麼處理吧,若是我還能留在太學裡,便留下來,若是不能,那我便自歸家去吧。”
“不論是另擇學舍教學,還是自歸家去教導後輩,也都是不錯的。”
“這樣啊……”
漸漸走遠的學監將身後的動靜丟下,只往前走。
到了張學監房舍外頭,這位專門負責童子學的學監才抬手,叩了叩門扉。
“羅生嗎?”張學監似乎已經料到門外站著的到底是誰了,直接就道明了學監的身份,“進來吧。”
羅學監推門走了進去,與張學監一禮:“張生。”
張學監手邊的卷宗早已放下,這會兒目光直接看住了羅學監,問道:“你是來跟我說童子學那邊史磊史博士的事的?”
羅學監心下苦笑,卻是點了點頭,又將史磊後來的表現跟張學監說道了一遍。
這一遍說起時候,羅學監的用詞很是客觀,只直接將史、黃、邵三位先生的反應說出,並沒有投入多少情緒。
但等這一遍說完後,羅學監沉吟一陣,到底又抬眼,看向張學監的方向,開口道:“張生,史博士這一次反應確實是很不妥,但他已然明悟……”
張學監看著他,神色間喜怒莫測。
羅學監語氣微不可察地滯了滯,卻還是將他想說的話說完。
“史博士是不能再留在童子學、留在太學裡的,但能不能……為他保留些臉面?讓他能夠體面地離開?”
張學監的臉色鬆動了些。
“你放心。”他道,“如果史博士真的誠心悔過的話,我們太學也不會太過嚴苛。”
羅學監鬆了口氣。
他拱手,對張學監深深一禮,轉身退了出去。
看著羅學監的身影退出去,張學監沉默半餉,還是嘆了口氣。
少頃,他收拾那稍顯複雜的情緒,敲響了手邊的小鍾。
沉默的鐘聲傳開去,很快就落到了另一個人的耳邊。
“張生?”祭酒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
張學監將羅學監來稟報的事情跟祭酒又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