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身以後,顧旦笑了笑。
帝朝中樞,是來自各個頂尖世家望族的郎君們的位置,諸封國疆域,又是來自各個實力厚重的望族郎君們的位置……
不論哪一個,原本都不是他能夠奢想的。
但幸好現在,他也已經不需要費盡心思去為了這些籌謀算計。
因為孟彰而談論起九卿之位,因九卿之位而分說到帝朝中樞與各處封國疆域的,並不只有那兩個書生,就連坐在馬車裡走過長街的孟彰,也聽到不少人在議論著這些事情。
坐在馬車裡的孟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凝神,仔細聽著車廂外頭傳過來的聲音。
“帝朝中樞里的各處尊位坐著的,都是名望厚重的世家郎君,其他人既然跟這些世家郎君爭不過,為什麼不去各處封國疆域?那些封國疆域,不是還有更多的位置嗎?”
“……而且,比起各處封國疆域來,中樞朝堂里的,好像也沒有那麼好吧?”
“怎麼說?”
“你瘋了!怎地敢說這樣的話?!”
“有什麼不敢的,現在帝朝中樞的情況,我們不都是眼見著的嗎?!何況,我也只在這裡跟你們說說這話而已,可沒有跑到外頭大大咧咧地跟人爭辯分說……”
馬車駛過長街,終於在孟府的門前停了下來。
馬夫從車駕里下來,垂手立在馬車旁邊,卻不敢催促馬車裡的小郎君。
孟彰回過神來,稍稍整理過身上袍服,從馬車裡走了下來。
到這時,車夫已經等了一陣。
而只是他在車廂里耽擱的這一陣子工夫,孟廟已經從府門裡急步走出來了。
見到完完整整往府門走的孟彰,孟廟當即就鬆了口氣。
“阿彰,你可算是回來了。”
孟彰笑著,來跟孟廟見禮,然後就跟著孟廟往裡走。
孟廟原本還想要跟孟彰說些什麼,但他左右看得一眼,到底是都給憋了回去,什麼都沒有說,只亦步亦趨地跟在孟彰後頭。
孟彰回頭看得他一眼,很有些無言。
論輩分,孟廟可是他的長輩,哪裡有孟彰這個晚輩走在前頭而孟廟這個長輩反落在後頭的?
孟廟還正在想著些什麼,就撞見了孟彰無奈的目光。他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連忙加快腳步走到孟彰的前面去。
但饒是如此,孟廟還是低聲詢問孟彰道:“接下來要去哪裡?是先回你院子裡洗漱過,還是直接到書房裡?”
孟彰看他一眼:“侄兒先回玉潤院裡一趟吧。”
孟廟有些失望,但還是點了點頭,自己往書房那邊去了。
孟彰不在,他也沒有直接進入書房,而是在書房外頭的中庭等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