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讓孟廟等多久,換過一身衣裳的孟彰就從正房那裡出來了。
見得站在中庭外的孟廟,孟彰並未多說什麼,領著他就往書房裡去。
在書房裡坐下後,孟廟當即便問起孟彰這日在童子學裡的事情。
從先生到同窗,孟廟聽得很是認真,也很是仔細,但即便如此,他得到的信息也並不多。
“童子學裡的那幾個先生……”他擰著眉思量片刻,又抬起眼來看孟彰,“可需要我們安陽孟氏幫著看顧一二?”
跟孟彰相處了這麼一段時間,對於孟彰,孟廟自忖還算是有些了解的。
太學學裡的處置這樣寬鬆,必定也已經詢問過孟彰的意思。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安陽孟氏幫著看顧,那史磊史先生離開童子學的內情也不會那麼引人浮想聯翩。
這樣,在全了孟彰的心意以外,還能幫著孟彰乃至安陽孟氏從可能會有非議爭論中脫身。
一舉兩得啊這回!
不,或許不只一舉兩得。
那史磊史先生能在太學的童子學裡授課,還授課多年,他本身的能耐也必定不差。
趁著這個機會,他們安陽孟氏抬一抬手,放到史磊史先生那裡,就是一個不小的人情。
這又是一個好處。
分明是一舉三得啊。
孟彰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
孟廟有些不解。
孟彰道:“先只看著吧,若是有必要,我們安陽孟氏便出手,若是沒有,那也不必勉強。”
“廟伯父,你掌理族務多年,有些事情應是比我還要清楚……”
“若是強行謀算得來的,哪怕是人情,也不會有最初預想中的那種份量。”
孟廟愣了愣,才從那沖昏人腦袋的欣喜中回過神來。
“你說的是。”他鄭重點頭道,“何況像史先生這樣的人物,也不是旁人隨隨便便就能謀算的。我們安陽孟氏倘若強自出手……”
有孟彰的情面在前,史磊史先生或許不會太過拒絕,但對於安陽孟氏,大抵也不會有最開始時候的好感。
想明白這一點後,孟廟重重嘆得一聲。
“說什麼我掌理族務多年,有些事情比你還要清楚……”孟廟搖頭,“但到今日我發現,這話都是虛的。”
聞言,孟彰抬眼看他。
孟廟從旁邊的几案上給自己取了一個靈果。
他也不吃,只拿在手裡,目光垂落,去看那靈果果皮上還沾染著的水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