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現如今的世道,”孟彰自然地將話頭重新接上,“也還由不得我們。”
他重新抬起目光,看向孟廟,道:“至於我們安陽孟氏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走……”
“廟伯父,這問題你不該來問我。”
“你也是,我也是,都拿不了主意。”
孟廟沉默了下來,半餉後,他笑起:“確是。倒是我想多了。”
“那稍後我將消息送回安陽,看阿祖和梧叔祖他們怎麼個決斷吧。”
孟彰微微頜首。
孟廟又舉起杯盞呷飲茶水,待茶水被飲去半盞後,他才重新找了一個話題。
“對了,今日你去童子學上課時候,我已經將拜帖送到謝誠謝郎中府上。”
孟彰轉了目光看過來。
孟廟繼續道:“謝郎中府上傳了回話,說旬休時候正好合適。我答應了下來。”
大晉陰世皇朝里,朝官跟太學的生員都是一樣的,十日一旬休沐。
謝誠那邊定下這個時間,既方便了謝誠,也方便了孟彰,確實是合適。
“待旬休那一日,我與你一同到謝郎中府上去。”
“好。”孟彰點了點頭,又道,“多謝廟伯父。”
孟廟擺擺手,並不在意。
飲盡了一盞茶水,孟廟從几案上重新撿起那枚被拋下的靈果,幾口吃完。
“那便先就這樣,我也不打擾你了,阿彰你去修行吧。”頓了頓,孟廟又問孟彰,“回頭我就將消息送回安陽,料想我祖和梧叔祖稍後會跟陽世那邊做些安排。阿彰,需要我幫你跟梧叔祖說些什麼嗎?”
孟彰細細沉吟一陣,卻是搖頭:“不必了。”
孟廟也不甚在意,隨意點了點頭,便站起身來,直接往外走。
孟彰要送一送他,被孟廟自己攔住了。
看著孟廟消息在門外的身影,孟彰又站了站,便轉身入了修行的陰域之中。
月下湖依舊清靜安寧,輕易便拂去人心頭上不知不覺沉積了的薄塵。
孟彰在湖中白蓮蓮台坐下。
已經嬉鬧了好一會兒的銀魚見得他出現,也都各自向他這邊游來。
孟彰神色和緩,他道:“今日裡事多,便遲了一陣。”
銀魚們似乎是聽明白了,在湖水裡不住甩動的魚尾漸漸慢下來,一雙雙黑亮的眼睛在湖水裡看著他。
孟彰搖頭:“我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