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慎,”她道,“你既然覺得自己還有許多不足,那就將這些不足補上。”
皇后楊氏說道這麼一句後,又看向武帝司馬檐。
“只光聽政也不好,還是得再給阿慎些事情讓他練練手。”她道。
武帝司馬檐聽得連連點頭:“不錯,梓潼說得在理。”
他對司馬慎道:“那就這樣定下來了,明日,你隨我一同上朝去!”
司馬慎怔愣半餉。
可即便是他回過神來,對著前面笑意盈盈的武帝司馬檐和皇后楊氏,他也沒有多少反抗的餘地。
最終,司馬慎壓低了視線。
“兒領命。”
待司馬慎帶著人回去以後,整一個峻陽宮主殿裡,便只剩下了武帝司馬檐和皇后楊氏兩人。
主殿裡的溫度快速沉落,徹骨的寒意漸漸升騰。
“陛下,我們近段時間,似乎是……”皇后楊氏輕笑一聲,緩慢道,“有些懈怠了啊。”
武帝司馬檐放下手中還盛著大半盞茶水的杯盞,抬眼沉眸:“約莫是。”
“那麼,”皇后楊氏抬起目光,看向武帝司馬檐,“陛下以為,到底是誰……有這般的能耐,可以在你我的眼皮子底下,威逼養在帝宮裡的阿慎呢?”
武帝司馬檐目光望出峻陽宮外。
一個個看過諸宮各殿以後,武帝司馬檐的目光落在了那三座同樣威嚴磅礴的帝宮。
皇后楊氏笑了一聲:“果然,陛下也已經想到了。”
曾在陽世里正式登臨過帝位、掌控過天子權柄的帝皇,哪怕是落到了陰世皇庭里,他們的權柄也不是尋常封王能夠想像的。
所以,能夠瞞過他們兩人去直接對司馬慎施壓的,就完全可以想明白了。
皇后楊氏也放開目光,看向那三座帝宮,輕聲問:“那麼陛下,你的決斷呢?”
父祖與妻兒……
武帝司馬檐不過沉思一陣,便已經有答案了。
皇后楊氏察覺,轉眼看來,眼波流轉間,自然帶出了些柔和的笑意。
她離席,端莊而鄭重地與武帝司馬檐大禮參拜。
“多謝陛下憐`惜。”
武帝司馬檐站起身,親自去將皇后楊氏扶起。
“不必如此,”他道,“你們是我的妻兒,以我為仰仗,我自當更為你們多顧慮幾分。”
“陛下。”皇后楊氏順勢起身,重又在武帝司馬檐身側坐下。
峻陽宮裡的這一番情景,已經遠去的司馬慎並未能親見,但這不妨礙他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