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族裡送到我手上來的那些關於慎太子的資料,你不也同樣看過了嗎?你覺得我能就憑那些資料信息,再加上今日裡的這一面之緣……探明這背後的緣由?”
孟廟還真想對孟彰點頭。
然而,他只能作罷。
“行了,既然阿彰你現在也想不明白,那就等到你日後想明白了再說。”
與其說是話語表面上的這個意思,倒不如說是另一種……
你現在不想說那就隨你,等到你認為時機合適了,那時候再說。
孟彰乖順地笑了笑。
孟廟站起身,對他擺擺手,攔住他起身相送的動作。
“差不多也要到你開始修行的時候了吧?”他道,“我也不繼續打擾你了,就先回去,阿彰你且自去忙吧。”
孟彰果真沒有挽留孟廟,目送著他離開玉潤院。
走到玉潤院院門邊上的孟廟忽然想到了什麼,停住腳步,回身往正院裡看了一眼,卻看見孟彰垂眼默然站在桌邊,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孟廟頓了一頓。
只可惜還沒有等他想明白那一瞬息間掠過心頭的感覺,就先對上了孟彰的視線。
“廟伯父?”孟彰在問他。
他看上去似乎有些奇怪,就像是單純地想不明白為什麼要離開了的孟廟忽然又停下腳步的樣子。
孟廟搖了搖頭,回答道:“無事了。”
他轉身,這次是真的走出玉潤院去了。
……所以,方才那一瞬息間,阿彰他到底是在想些什麼呢?氣息和感覺,都那樣的奇怪?
只可惜,這樣一個問題孟廟翻來覆去地想,也還是沒能想到答案。反而因為琢磨得太過,那原本還隱隱窺見到一絲的答案越漸地混沌模糊。
到了最後,那個答案甚至就在孟廟的心頭直接崩散消解,不留下一點痕跡。
孟廟無言半餉,最終只能放棄。
罷了,罷了。反正阿彰的事情他總是想不明白,這一次不是例外,他也不必再枉費心思和心力了,便且隨它去吧。
反正,阿彰他是個有分寸的小郎君。
嗯,起碼比他有分寸。
身後被留在玉潤院裡的孟彰看著孟廟的背影徹底消失,才緩慢收回目光。
他站了一陣,轉身往書房那邊去。
入了月下湖那方修行陰域,孟彰沒有跟湖中銀魚們玩鬧,直接就閉上眼睛,進入根本夢境。
坐在湖上扁舟里,孟彰虛虛一抬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