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同的。
大不同。
侵,是內外分明。亂,勉強算是內部的事情。
縱然那方世界裡,他所在的那個時代已然在這等事情上貫徹融合兩字,可若沒有相當的前因,也必不可能只用“亂”這一字來形容。
不知過了多久,孟彰繃緊的身體終於能放鬆下來了。
再看看吧。
再看看……
現在只這般憑空琢磨猜測,是無論如何都得不到結果的。等他再看看,看看情況到底是怎麼樣的。
孟彰半垂著眼瞼,就有些後悔自己了解的還是太少了。
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了解得太少了。
是的,不獨獨前生,孟彰覺得今生他也還有許多欠缺之處。
他還沒有愚鈍、自大到以為只憑藉前世那似是而非的歷史,就能夠套用到這方世界、這個時代里。
天地都不是同一方天地,大前提先就不一樣,還非要生搬硬套,不是愚鈍自大又是什麼。
孟彰將手上的《網絡小說》抬起,定定看得一眼,便即隨手一送。
《網絡小說》從孟彰手中脫出,跌落在湖水中,又輕易越過層層禁制與遮掩,回到了湖中的那三層書樓里。
到這個時候,孟彰大抵也猜到些什麼了。
“如果我曾經失敗……”
“那必定是我太急,步子邁得太大了。”
“不論如何,”孟彰對自己道,“司馬慎的出現,對我來說都是一個提醒。”
“提醒我……”
“應當更細緻地審度人心、更深入地探明世情。”
“應當放慢一些腳步,穩穩噹噹地走過去。”
“也應當……不,是一定要掌握更強更高的力量。”
“我原本所以為的那些準備,還遠遠不夠。”
孟彰非但這樣警醒著自己,也還將這樣的警醒真切地貫徹到日常的修行和學習之中。
非但是童子學裡才剛剛認識他的諸位小郎君小女郎們,就連自覺對孟彰比較了解的孟廟,也都受到了不少的驚嚇。
這日陪著孟彰用過晚膳,孟廟猶疑半餉,終於是試探也似地問孟彰道:“阿彰,明日是什麼日子,你還記得的吧?”
孟彰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筷子。
“是休沐日。”
孟廟目光亮了亮,又問:“那明日我們要去做什麼,你也應是同樣記得的吧?”
孟彰站起身來:“去拜訪陳留謝氏。”
他看向孟廟:“廟伯父不必擔心,今日從太學裡歸來時候,我便已經跟謝尚師兄和謝禮同窗說定了。”
孟廟才剛鬆了口氣,又猛然提起心來。
“等等,阿彰你剛才說的是誰來著?”
